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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船嘩啦啦重開蘆葦,來到了浩蕩的江面,太陽已經開始西斜,廣闊的江面上一片粼光。
“此為道,彼為魔。”和尚微笑,指指江面,又指指身後的蘆葦蕩,笑得高深莫測。
船行到黃昏,終於遠遠看見一處鎮集,和尚划動小船,便要往那小鎮靠過去。
“我們要上岸?”張飛開始的時候還很高興,但是旋即心生預警,失聲道。
“這條船到不了洗心島。”和尚淡淡道,雖然只劃了半天不到,但他手中的篙已經斷了兩次,要靠這條船出海,幾乎是不可能,要上岸,這也是無奈之舉。
“師兄肯定會在岸上等著我們。”張飛喃喃道。
“料得到的事情,就沒有什麼好害怕的。”和尚微笑。
“可是你的傷……”張飛有些猶疑,和尚打了一夜的坐,起來之後已經行動如常,可是張飛還是不放心。
“還沒有復原,但也不礙事了。”和尚微笑,“多謝女施主憂心。”
“我不是擔心你。”張飛苦笑搖頭,“我是擔心我自己。”
“推己及人,也是大道。”和尚微笑。
“要是我們不是他們的對手怎麼辦?”
張飛問。“在你們和李叔動手之前,張飛已經和他交過一次手,受了傷。”
她垂下頭,輕聲道。“我本來知道的,但是那時候以為他已經恢復了,就沒有阻止。”
“施主做了對的事情。”和尚收起笑容,正色道:“我和張飛,任何一個單挑都不是吉福堂主的對手,和尚也知道他身上有傷,可是不得已,還是要和他聯手。”
他丟下木篙,雙手合十,“所以讓他葬送性命的,不是姑娘,而是和尚。”他臉上帶著微笑,將這句話說得輕飄飄的,但張飛還是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
一個人因他而死了,而現在,會不會另一個人也會因自己而死,張飛拿不準。
木倫和尚似乎看出她的疑慮,笑道:“施主到了這個境地,就沒有什麼好擔心的,和尚身死,施主也斷然活不長,既然都活不長了,那還有什麼好猶豫的呢?”
“可是大師說不管什麼事,都要想好結果。”張飛皺眉。
“結果有實有虛。”和尚微笑,“施主所想之事為虛,施主之命為實。”和尚攤開手,“這都是結果。”
“我們都死了,那他會怎麼樣?”
“不知道。”和尚又笑起來,“就像張飛不知道我們現在的命運一樣,人死猶如燈滅,那時一切都放下了,不是你我該去操心的事情。”
“可是張飛卻把無憂閣給了我。”張飛越來越不解和尚的機鋒。
“可是施主卻不想要的,對吧?”和尚眨眨眼,“所以一樣是空無。”
“既然空無,為什麼要讓我盜這勞什子去給那人?”張飛有些生氣。
“因為我們都活著,活著,便有活著的憂慮。”和尚還是微笑,而後淡淡道:“我們到了,請施主棄舟登岸。”
他們說話的功夫,小船已經停靠在一個碼頭上了。
“寒鴉集”三個黑色的字寫的遒勁非常,雖然陽光普照,卻給人一種森森的殺氣,碼頭上洗衣的婦人們看著這一個和尚和一個女人從小舟走下來,都低下頭去,用眼睛的餘光滿懷懼意的看著他們。
張飛看著那三個字,又看看那些帶著驚懼的婦人,不由得打了個寒戰。
歧水東來,將暮山高峻的山脈割成兩段,高山深谷,歧水奔流其間,水流激盪,多暗礁灘塗,不適合大船通行,衛國和宸國在西邊激戰正酣。
但山東的河陽和河陰卻還是一水果平靜,兩地以歧水為界,寒鴉集和歸雁鎮在暮山東麓隔河相望,雖然戰事還沒有蔓延到這裡,但還是有很多人離開了鎮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