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且安城 (第1/4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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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裡天亮得很晚, 最開始只是有一點稀薄的天光, 淡青色,像鴨蛋殼。
然後太陽慢慢探出臉來, 北邊空氣清新,太陽光很晃眼,哪怕略一直視,都讓人眼睛疼痛, 可這陽光依舊是沒有一點暖意。
正元山依舊很冷。
屋子裡的炭還有點餘熱,邊緣殷紅, 在炭盆的灰燼中一亮一亮的。
薛懷朔已經換好衣服了。他原本怕吵醒她,動作放得很輕,可是榻上蜷著被子睡過去的姑娘一點要醒的意思都沒有, 只在他起身要離開的時候條件反射地拉住了他的衣袖。
聲音軟軟的:“別走啊, 我起床啦……”
薛懷朔並沒有要催她起床的意思,有點哭笑不得地接住她的懷抱。
江晚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迷迷糊糊地說:“師兄, 那塊好看的玉佩呢?”
於是薛懷朔俯身去給她把脖頸上的那塊玉石系回去。
昨天晚上這塊玉石在混亂中被她隨手扔開了, 今天早上他是在榻邊撿起來的,繫繩垂落了一半,差點滾到榻下去, 剛才他收了起來。
自己師妹還沒完全醒過來, 半閉著眼睛,眉頭微微蹙起,一副嬌怯不勝的模樣, 跪坐在榻上,乖乖地仰著頭讓他幫忙系回去。
“……以後我讓你不舒服,你要和我說,好不好?”薛懷朔摸摸她的頭,她頭髮有點蓬蓬的,再加上她一副睡不醒的模樣,他不自覺就把聲音放得很輕很慢,像在哄小朋友一樣。
江晚完全沒聽進去,她打了個哈欠,終於決定從睡意中清醒過來,身上倒沒有太多不舒服,軟軟地抱過去,聲音輕得彷彿只是夢境中的囈語:“沒有不舒服,師兄很好。”
……該慶幸這次不是說謊嗎。
薛懷朔把她抱起來,重新提到昨天晚上親密時提出的要求:“已經得償所願了,以後乖一點、聽話一點,時間還長,治好病了我們再慢慢試,縱慾貪歡總歸是不好的事,對不對?”
江晚不太情願,心想你自己明明也有爽到,哼哼唧唧地不願答應,但是又不想和他吵架,只是勉強說:“我隱隱約約有聽說過啦……”
薛懷朔:“……”
他吻吻她的臉,手上捏的咒令已經把床榻整潔一新了,他原本想把懷裡抱著的人放床上,讓她繼續睡,結果師妹自覺地起床了,掀開被子,理直氣壯地當著他的面開始換衣服。
薛懷朔:“……”
他輕咳一聲,主動說起別的話題,試圖抑制自己岌岌可危往不妙方向蔓延的思緒:“昨天晚上空法觀主提到此地發生過的一樁公案。”
江晚揉揉眼睛,坐在榻邊去夠自己的鞋子:“什麼公案?”
她的腳部是奶白色的,腳趾珠圓玉潤,伸直了去夠鞋子,青色的經絡在面板下隱隱約約的。
薛懷朔想起她之前哭泣尖叫的時候,渾身繃著,腳部也是這樣。
薛懷朔:“……”
由於種族不同,在同等情況下,他的感官要比江晚敏銳很多倍。
更多的憤怒、更多的悲傷。
同樣,更多的愉悅。
薛懷朔強行把自己腦海裡翻騰的念頭壓下去,嗓音微啞,繼續剛才的話題:“說是有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在讀書上沒有多大長進,一天到晚想著做衣服。”
“做衣服?”
“是的,在圖紙上畫衣服的樣式,再買布回來裁剪縫紉。”薛懷朔說:“據說那些衣服的成品都很不錯,賣出去都能得個好價錢。”
“那書生本來就不愛念書,這樣更是沒了繼續進取的念頭,從此就專職做衣服了,一天到晚窩在家裡,瘦弱不堪,脾氣又好,甚至有點懦弱,和人說話總是笑嘻嘻的,與人交往總願意自己多吃點虧。”薛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