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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黃衫客說過,送求援信的神策將士中途遇伏,那封天子親筆救援信,定然沒有落在回紇人手中——只要用「禮」字相逼,或許能阻住回紇軍隊洗劫長安,後面借回紇大軍的軍勢恫嚇吐蕃先鋒,便能既保長安百姓,又能與吐蕃大軍形成對峙之勢,拖延更多的時日。
回紇先鋒臉色一沉,手中確實沒有大唐求援信物,真要下令弛入長安,也就真會落個趁人之危的惡名,到時候定會損了回紇大王在北疆的威名。
雲晚簫冷冷一笑,「將軍不必憂心,大唐與回紇素來交好,這一次也不會讓將軍空手而回。」說著,雲晚簫回頭瞧了一眼西門的烽火,心頭雖急,卻依舊不敢妄動聲色,「將軍不妨先原地紮營休整,我先回西門與吐蕃野狗廝殺,若是撐不住了,便會傳我副將求援將軍。將軍到時候再率軍助我殺退吐蕃也夠,一切不就名正言順了?」
回紇先鋒僵硬的笑容忽地暖了起來,「雲將軍所想周到,本將就喜歡與將軍這樣的人並肩作戰。」
「如此,將軍是答應了?」雲晚簫佯裝激動問道。
回紇先鋒眯眼看了看長安北門,他回紇大軍已經壓到北門之前,豈有空手而歸的道理?前線軍情,他也心知肚明,僅憑這點唐軍,萬萬攔不住吐蕃鐵騎一日。既然眼前唐將有心給他們師出無名一個臺階下,不妨順水推舟,踏下這一臺階又何妨?
「傳令全軍,原地紮營!」回紇先鋒抬手一揮,回紇將士們齊聲大喝,聽令原地紮營休整。
「有勞將軍靜候。」雲晚簫敬然抱拳一拜,勒馬回頭,打馬朝著長安西門弛去。
雲晚簫剛走不遠,回紇先鋒副將便低聲問向了先鋒將軍,「將軍,我們當真要等?」
先鋒將軍得意地一笑,「漢人多是好面子之人,輸陣等於輸人,我們若是先出手了,他們定會覺得顏面掃地。既然這將軍給咱們留了餘地,自然咱們也給他們留點餘地。不就是多等一刻的功夫,西門這點唐軍,除了求援咱們,他們無路可選。」
「將軍英明!」副將聽明白了回紇先鋒的意思,點頭連連稱是。
回紇先鋒陰冷地笑了笑,瞧著雲晚簫馳遠的背影,喃喃自語道:「大唐無人,連這樣的病秧子都用來打仗,可真可惜了這千里錦繡江山。」
戰鼓聲越來越響,每一聲落入雲晚簫耳中,都宛若敲在了她火熱燃燒的心頭
又是這樣殘酷的廝殺,又是這樣血腥的歸宿,不知何年何月何日,才是真正的太平?
第一步棋已成,下一步,便是最最難走的——痛擊吐蕃先鋒軍!
吐蕃大旗臨風招展,顯得猖狂而兇悍。
吐蕃鐵騎烏亮的鎧甲在晨曦中格外刺眼,就好像是一個個地府修羅,端坐在鬃毛直豎的煉獄烈馬身上,長槍之端隱隱流動的殺氣隨著戰鼓聲的激盪,越發地刺得人心嘖嘖發涼。
除卻雲飛、雲揚帶去埋伏的弓箭手,杜棠之著甲帶著剩下的三千餘名大唐騎兵在西門列陣以迎,劣勢實在是太明朗。
若說這三千餘名大唐騎兵是一頭絕地反擊的兇狼,那這頭兇狼要面對的,卻是一頭體型壯碩的雄獅。
這是狹路相逢,也是實力懸殊的狹路相逢,十分勝算,唐軍只有一分。
「將軍回來了!」
「你們瞧,將軍回來了!」
看見雲晚簫馳馬歸來,三千餘名唐軍將士不禁對著雲晚簫振臂大呼——將軍一人安然歸來,定是已經震懾住了回紇大軍!
不少唐軍將士悄然回頭看了看依舊平靜的長安城,心頭最為擔心的大石終於落地。
將軍暫時保住了城中的親人,那剩下的,就看他們如何提槍保住這長安西門,守住大唐今日的尊嚴。
「你們可準備好了?」雲晚簫揚手一呼,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