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頁 (第1/2頁)
唐不棄提示您:看後求收藏(品書網www.vodtw.tw),接著再看更方便。
也就是在那次,他找陳景明索要了一個永恆的紀念品。
「怎麼不繼續打了?咳咳……」
男人咳嗽著,艱難地雙手撐地借力起身。睡袍早掉了,男人奶脂般的肌膚上上下下都是被揍過的印記。雖然剛才他盡力側臉避開,薄唇到底還是破了,一開口說話,唇角就往外滲血。
郝春沒搭理他。
郝春在抬頭呆呆地望著頭頂那盞吊燈。
男人咳嗽著抹了下唇角,也不撿衣服,只皺著兩道料峭長眉低頭巡視身上的傷口。郝春打的重,但不知道是有意還是巧合,每一拳都避開了他周身要害。肋骨處面板宛然,壓根一點兒都沒被碰過。
再下頭……鳥與它的窩附近都挺安全。
男人勾起唇,笑得意味深長。幾秒後,喚聲格外溫柔了。「阿春?」
「噓,別吵陳景明,」郝春仍然仰起頭呆呆地望著頭頂那盞燈,不滿地輕聲嘟囔道:「你看,它舊了。」
郝春抬手指向頭頂那盞眼熟的、屬於二十五歲春和景明的洛可可式吊燈。
男人順著他的手指抬頭往上看了眼,隨後就笑了。「哪裡舊了?」
「哪裡都舊了。」郝春繼續嘟囔,丹鳳眼尾下瞥,略帶些煩惱地抱怨道:「都和你說了不要弄這些漂亮的小玩意兒,到處都是吊鐘花蕾,那麼小的一個個花骨朵兒,老子想擦灰塵,都得拿架□□爬上去擦。」
男人的笑容愈發溫柔。
他一步步走向郝春,拖著滿身的傷,薄唇輕啟,無聲地說了句什麼。
郝春沒能聽見,扭過頭,兇巴巴地瞪著這個人。「陳景明你丫鬼鬼祟祟的幹什麼?想說什麼,說大聲點啊!」
「……阿春,」男人終於走到郝春面前,面對面地站著,一個字一個字地問他。「你剛才喊我什麼?」
「陳景明啊!」郝春響亮地嗤笑了一聲,斜眼不懷好意地看向他下頭。「你丫的鳥老子都認得,還能不認得你?」
「……阿春!」
男人陳景明終於再也剋制不住,伸開雙臂,緊緊地抱住郝春。他把腦袋擱在郝春肩後,拼死不肯讓郝春發現他眼底的震動。
時隔二十年,這是郝春第一次發病後沒有藉助鎮靜劑自行恢復理智。
「喂,你丫發什麼瘋?」
郝春顯然覺得莫名其妙,想把他推開,但陳景明纏抱的實在太緊,壓著壓著,竟直接帶著他翻滾在地。
兩個成年男人再次滾在勃艮第紅木板上,身子纏在一處,頭頂投下大片奢華的光。
與二十五歲那年,一模一樣。
☆、32
勃艮第紅木板,也是當年二十五歲那套冀北城老房子的陳設。
這間看似奢華的臥室內郝春什麼都不認得,只除了頭頂這盞洛可可式吊燈以及與眼下他躺著的勃艮第紅木板。他如今再次被陳景明送入高峰,丹鳳眼無神地上翻,口角流出涎水。
頭頂的碎光一片片、一點點、一星星,在他眼中幻化成彩色蝶翼。
「阿春,」陳景明俯身熱汗淋漓地吻他。「你、快不快活?」
他快不快活呢?
郝春赫赫地從嗓子眼裡迸出幾聲零星的笑,嗓子早就叫的沙啞,每個字都像是鈍刀在皮帶條上來回磨滾。「你丫……真他媽會伺候人。」
郝春抬起手,想抹掉唇角自然流露出的涎水,眼角那些生理性眼淚卻又拼命往外湧。就像是積聚了多年的心酸苦楚,借著眼下這種野獸的姿勢,一道噴發出來。
陳景明卻按住他的手,俯身,一點點替他吻幹。
陳景明的唇很薄,觸感柔軟,帶有天生的涼薄味。當他這樣深情吻下來的時候,郝春就再也不能拒絕。
「陳景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