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坦言 (第2/3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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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依傍在身的,怕也只有金氏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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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府至此,便分了陸九瑩的掌家之權。
秦氏大大小小收了孫府的很多禮,因著今後少不了來往,她便將雙方之間的禮單悉數告知陸九瑩,還詢問了些孫家婦人之事。
陸九瑩皆妥帖回覆。
末了,心直口快的秦氏還是問了陸九瑩:“你如此急切地要替少君說親,可是怕我今後會搶了她的錢庫鑰匙?”
秦氏的心思與旁人不同,她起初看人定是要將對方往壞處猜想,時候久了再給點好。若是一開始看誰都是好人,今後受到的每一處傷都是往心窩子去的。
陸九瑩比旁人更能瞭解秦氏,還是來於金少儀。
她回道:“比起憂心叔母會欺負她,我想的更多則是家中有人能夠幫你。”
“幫我?”秦氏神色微變,她不解問道,“我這樣對你,為何還想著幫我?”
“金老夫人畢竟護我多年,再者,你是少儀君的阿母。”
秦氏斂下眸來,金少儀永遠是她心中的痛。她與金如晦都沒有盡到父母應有之責,長年累月的爭吵使得這個家的隔閡越來越深,長輩們不知子女心中所想,子女也不會開口訴情,同在屋簷下卻不似一家人。
“九瑩想替少儀君問一聲叔母,現在可有懊悔?”
“自是悔恨不及。”秦氏並不隱瞞內心所想,都到了這個時候,還有什麼不能說的。她道:“其實我與金如晦起初並不似這般劍拔弩張,我一心想讓二房面上有光,生了少儀之後便隨著君姑打理家務,旁人不能做的我能做,吃不了的苦我亦可受,但這些努力並沒有讓金如晦另眼相待,而是討了無數的委屈回來。”
“我不知道哪裡做得不好,只知道自己做得還不夠。就這般鐵了心地過了一年又一年,我與大房三房為了中饋之權爭得面紅耳赤,到了最後都忘了何故至此,夫君與孩子的心思也早已不知。”
陸九瑩靜靜地聽著,只覺得婦人的心思變得明淨起來。
秦氏說:“但你若問我萬事重來,還會不會如此,我大抵還是會的,也許這就是命。”
“叔母覺得沒有討得郎婿憐惜而心中懊悔,錯過少儀君的成長深感愧疚,是也不是?”
秦氏心有酸楚,她深吸了一口氣:“是。”
“為何沒有關心自己呢?”
“什麼?”秦氏惘然。
陸九瑩長身玉立,說出秦氏心底的真正糾結:“為人妻為人母之前,必先是自己。叔母備嘗辛苦卻無人讚賞,可你並非就此捨棄心中所念,無論是少儀君遇難,還是老夫人仙逝,在所有人都想要爭奪家財的時候,叔母仍在操勞家事,未有一日懈怠。”
秦氏喪子喪母也能將藥鋪田產打理得井井有條,其所為在旁人看來是鐵石心腸。她自己的內心也以為,是骨子裡的薄情在作祟。
“叔母是懂得自己想要什麼的,九瑩覺得沒有錯。”陸九瑩並非因為同是女子就幫著秦氏尋理,她說道,“人這一生,總不能什麼都想要,但能做到的必要傾盡全力去爭取,錯過的情義若能尋回自是好的,若不能,也拿得起放得下。”
秦氏望著她,心口像壓了塊大石一般透不過氣來。半晌後,竟覺得呼吸暢快了。
“我替少君說親從來不是針對二房,若是如此,就不會助叔母拿到掌家傳印。”
二人間有短暫的默然。
陸九瑩柔和的聲音輕輕化開:“叔母,總有人靠近你是心懷善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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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場大雪,憉城樓闕蒼茫,仿若天上之景,人間嫣紅女子便如琪花瑤草。
陸九瑩換了身新衣裳,花枝緞錦,襦裙曳地,她叫上蕭明月一道前去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