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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川話音未落那些無頭屍體便蜂擁而上,直衝她而去,血肉模糊的手就要抓到雲川的臉上。
伴隨著謝玉珠的喊叫聲,千鈞一髮之際,風雲突變。
天上驟然破開一道極長的口子,彷彿一張咧開大笑的嘴,無數白紙從這嘴裡砸下來,如冰雹落地般轟然作響。
鋪天蓋地的白紙沉重非常,一旦落地便紋絲不動,層層覆蓋街道血河和樹木,直把屍體壓倒在地,掩埋得乾乾淨淨。眨眼的功夫白紙就壘出厚厚一層,整個世界都被蓋成茫茫白原。
雲川、任唐、謝玉珠三人被白紙直埋到膝蓋,面面相覷。
一張在半空中飄飄悠悠的白紙突然停住,然後瘋狂地生出新白紙,掉成一道紙瀑布,漸漸展露出人形。紙張猛然向上旋轉四散,中心出現一位綵衣美人,面對雲川,背對任唐,正是溫辭。
溫辭上上下下將雲川端詳一番,目光劃過她身上的血跡,又在她那冒煙的鐲子上停留一瞬。而後咬牙諷刺道:“你可真是厲害得要命。”
說罷溫辭便轉身對著任唐,微微抬起下巴:“入侵夢境、擾亂秩序、破壞魘師盟會,你方才說的人……”
溫辭舉起手指,指了指自己:“是我。”
出夢
月亮仍然隱藏在雲霧中,但在這滿世界的白紙映照下,大地明亮許多。西柳街早看不出原來的樣子,白紙覆蓋下屍體樹林與屋簷連成一片雪原,凶煞之地轉瞬潔白。
綵衣美人站在白雪般的紙堆上,髮髻間步搖搖曳,層層疊疊的衣裙飛揚,彷彿雪地裡的蝴蝶。
好好一個比試一波三折,折出來個自稱謝家小姐的人,折出來個靈匪,又折出來一個不明來路的魘師。
任唐上下打量突然出現的美人,眉頭緊鎖:“你是方才的溫辭姑娘,你不是摘月樓的伶人麼?”
溫辭偏過頭,耳邊玉墜搖晃。比起這些白紙的操縱者,這模樣確實更像是一個柔弱美麗的舞姬。
“怎麼,難道哪裡頒了律法,伶人做不得魘師了?”
任唐面露防備之色:“在下孤陋寡聞,未曾聽說過溫姑娘的名號。可溫姑娘既然是魘師,就該遞上名牌,光明正大地參加魘師盟會,何故突然發難?”
溫辭眯起眼睛:“我樂意,你管得著嗎?”
任唐目光沉沉。
溫辭抬起手指著任唐,手上的彩色鈴鐺無風自響,喧鬧活潑:“現在就剩你一個了,我打敗了你,這盟主的位置就該我坐吧?”
任唐冷笑:“乳臭未乾的小丫頭,口氣倒是很大。”
溫辭向來不讓半句罵自己的話掉在地上,當下便嘲笑回去:“半截入土的老匹夫,志氣也是不小。”
任唐怒目圓睜,霎時從白紙堆下伸出一隻帶血的手,緊緊抓住了溫辭的腿。無數屍體從白紙下崩出,鮮血染透了白紙堆,春潮破冰般向溫辭湧來。
越是凶煞的夢越難駕馭,任唐將這大凶之夢操縱得得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