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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
赴宴便是喝點酒,吃點菜,聊些古玩,順道看看能否開發新生意,能赴出什麼亂子?
如果眾人皆是抱持這麼簡單的想法,那麼就太傻太天真了。
嚴盡歡憤怒而歸,人還沒下馬車,便叫春兒傳達命令,要全當鋪裡的人就地下跪,不許抬頭、不許偷瞄、不許交頭接耳。
就地下跪?
多怪異的要求,即便是老當家在世,他也從不曾要求鋪裡任何人屈膝而跪……
“小當家說……不跪的人,自己回房裡收抬包袱走人……”春兒絞著帕子,嘬嚅面對眾人傳達嚴盡歡的吩咐。
“這是啥鬼命令?要我們大家跪著恭迎她回來嗎?”尉遲義濃眉往眉心一攏,聽得老大不爽,男兒膝下有黃金,不是不能跪,跪也要跪得有道理!
“春兒,你確定小當家是這麼說的嗎?”秦關謹慎問道。
“是。”香兒點頭。
“今晚稀珍古宴上發生何事?”公孫謙直覺認定是酒宴上定有事情,才會讓嚴盡歡下達此種怪令。
“呃……小當家交代我不許說……”音兒含糊嘀咕,一抬頭又露出焦急:“謙、謙哥,你們就別問了好嗎?快、快些跪下,別把頭抬起來,拜託了……”春兒只差沒自己先下跪。
公孫謙沒再多問,袍擺一撩,單膝跪地,壓低面容,秦關尾隨其後,陸陸續續眾人見狀,只能跟著伏地而跪,尉遲義撓撓短髮,雖有不甘和滿肚子嘀咕,兄弟都跪了,他不跪行嗎?
春兒環顧四周,鋪裡每個人都跪妥了,她才又跑出府門,將馬車裡的嚴盡歡牽出來。
嚴盡歡鞋上的銀鈴,鈴鈴悅耳地隨著踩地的步伐而輕輕震搖,鴉雀無聲的當鋪夜裡,只剩鈴兒聲響,走過嚴家圃徑。
鈴兒聲遠去了好半晌,眾人才敢抬頭,兩主僕的身影早消失於重重雕花門後。
“小當象是怎麼了?這,這種命令我在嚴家如此多年,聽都沒聽過……”
“太誇張了……以後該不會每次她回家,咱們全都得玩這套恭迎當家的戲碼吧?”
諸多抱怨,陸續傳出。
公孫謙亦心生困惑,既然春兒害怕不敢說,就改挑個不會害怕嚴盡歡的傢伙問吧,那位今晚與嚴盡歡一塊兒赴宴的夏侯武威。
“姓詹的……在酒宴上說了老爹的不是,她頂幾句話回去,被姓詹的打了一巴掌。”好不容易安撫完嚴盡歡的夏侯武威,被幾個弟兄圍著追問,淡淡蹙眉回答。
他說得太輕描淡寫,酒宴上,詹姓主人藉著幾分酒意,大放厥詞,說了嚴家當鋪許許多多的不是,哂笑著與旁人調侃嚴家的後繼無力,引來嚴盡歡不滿,關於這些部分,夏侯武威便不提了,省得尉遲義下一個衝出府去找人幹架。
“她捱了巴掌?”自小到大,連嚴老闆都捨不得打她,外人竟如此無禮……
“我拗斷那傢伙的手。”夏侯武威見眾弟兄都拍桌起身,擺出要為嚴盡歡討公道的模樣,道出姓詹的下場。
在那當下,他憤怒得無法抑制,嚴盡歡巴掌大的臉蛋烙有深紅色手印,看起來多觸目驚心,他氣極了自己竟無法及時阻止姓詹的出手,讓她受到傷害,那一瞬間,他幾乎想動手殺人——
“不過她在外頭受了委屈,又為何回到家反而把氣發在下人身上?”秦關不解。
“因為她脾氣越來越古怪了。”尉遲義撇撇嘴,做出鬼臉。
“……”公孫謙沉思不語,一旁的夏侯武威亦安靜低首,他乍聞嚴盡歡交代春兒先下馬車回嚴家,要眾人下跪,他的錯愕與公孫謙他們一樣,完全不明白她為何要這麼做。
是迂怒?為她在酒宴上吃了虧,心中不快,於是要拿當鋪所有人來出氣?
那時,他們還不懂,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