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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掃了一眼那紙卷,臉色愈發沉了下去,他的指尖在唸珠上狠狠擠壓,連指甲蓋都泛起了怒紅:
「這字跡不必再看,朕一眼就能認出是陳玄之那個罪人的筆跡。廠臣無需有顧慮,陳玄之叛國通敵,陳伶俏夥同母族把控前朝、惑亂後宮、教唆恪王,陳玄之革職、陳伶俏廢為庶人、恪王不再記於其名下。至於陳……族並誅、男女不論!」
姬傾正欲領命,失了魂魄般癱軟在地上的榮妃卻驟然朝他撲過來,姬傾一個側身避開,衣擺散開雲水飄搖的光。
那光芒跳蕩在榮妃的臉上,她像瘋了一樣從滿地破碎的琉璃上膝行而過,鋒利的碎片割裂她華貴的衣裙和羊脂玉似的手,血紅的顏色拖曳在地面,於絨毯上留下觸目驚心的悲痕。
她一路爬到桌角,手死死扣在圈椅的邊緣,粉淚縱橫的臉上全是絕望和乞求:
「皇上、皇上饒了陳家吧,我們不過是想借恪王的身份壯大家族,誰能想到他竟是這樣的禍害。」
「明明都是他引誘妾的父兄做得,明明我們都是為了他。」
皇上微微眯起眼,在所有人驚慌的視線裡,他的皂靴重重踹在榮妃堆雪般的心口,硬生生將她踹得摔出老遠,趴在鑄金的龍柱下咳出血來。
榮妃一邊蜷曲著身體,一邊發出絕望而瘋狂的大笑。她想起那個令她作嘔的養子、和父親皇上對他的偏愛,胸膛中的怨恨就火一樣燒起來。
她艷紅的指甲死死扣進絨毯裡,碧綠幽深的扳指折射著燈光,深深沉沉,像一道來自幽冥的鬼火,與她怨毒的聲氣一道飄搖在暗夜深處。
「你不肯相信……好,我有證據!」
「你最愛的那個孩子,不過是條捂不暖的毒蛇!」
第25章 驚變 協領東宮事宜的蘇詹事求見
皇上的臉色驟然沉了下來, 他看向姬傾,牙縫中擠出幾個迫切的字:
「廠臣,把她拖下去!」
姬傾立刻抱拳稱是, 垂下眸子冰冷地掃了榮妃一眼,大步上前彷彿要去扣住她。
榮妃撕聲大喊著抱著龍柱,姬傾的指尖即將觸到她的衣袖時, 一旁眼觀鼻、鼻關心的謝太傅卻動了動,他像是剛驚醒似的,慢吞吞的扶著椅子站起身,朝皇帝鞠躬, 聲音顫巍巍:
「皇上,事關皇嗣,別說是恪王、就算是太子沾上這樣的名聲,怕是也要引得上下惶恐。您疼愛恪王, 更應聽聽庶人陳氏的話。」
姬傾俯身的動作便停了一下, 他平靜地直起身望向皇帝, 似乎在等皇帝定奪。
皇帝烏雲壓境般籠罩著晦色的眼睛掃過每個人的臉,另外兩位閣老對視一下, 並不表態,只是微微直起身子, 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
姬傾更是孤松玉樹似的站得筆直,那寬闊疏朗的肩背磊落大方, 卻叫人讀不出一點情緒。
穹頂下的濃影沉甸甸壓在每個人肩頭, 沒有風、燭火卻瘋狂地跳動起來。
滯重的沉默僵持了許久,最終還是皇帝森森的聲音迴蕩著打破了寂靜:
「廠臣且退下,朕倒要看看,這惡毒女人要如何攀誣朕的皇兒。」
榮妃不等姬傾退開, 便高高舉起了手裡的碧玉扳指,鳳目裡燒著狠絕的笑:
「這一對子母虎扳指,是恪王冠禮時皇上賜予,妾的為玉,恪王為金。但他求妾的父兄為他鋪平道路時,父兄謹慎,以將此扳指作為信物、才好以恪王的威望網羅能人為名留下了此物。」
「此後他手上雖然還戴著鑄金扳指,但那枚是假的!皇上賜下那金扳指前,為求恪王一世平安,曾透過妾的父親,請禪友大師無崖於虎睛深處、毫釐之間雕刻了一首七絕禪詩,唯有取晶鏡方能得見。」
「此事唯有皇上與妾家中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