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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周嘉曜是完美主義者,非常聰明,會用腦子演戲,天生的大明星。當年拍《直到落日的桑德朗》他穿了一身髒兮兮的藏族服飾磕長頭,最後鏡頭裡表現出來的就像他是在凡塵行走的活佛。出席各種活動,聚光燈下一站,所有人的目光都會不自覺聚焦在他身上。
「可惜,」許亦薇說,「他出道早,年紀那麼小就獲得了別人可能一輩子都獲得不了的榮譽,家世聽說也了不得,大家都覺得他會是圈裡的常青樹,不說演到五十歲,二三十歲演員的黃金年齡,不知道能再拍多少電影,或許還能進擊國際演藝圈……誰想到突然就退圈了,眨眼也十年了,他那年才二十一二歲呢。」
季崇舟那時候已經一瓶啤酒下肚,他聽著,冷不丁地問:「為什麼退圈呀?」
許亦薇搖了搖頭,說:「沒人知道啊,有風聲說是當年家裡出了事,後來有一陣還傳出好多亂七八糟的說法,都不靠譜。」
氣氛一時有些惆悵,陳閎又叫了一打啤酒。
後來季崇舟喝得有些迷糊,只聽寧優和許亦薇聊,許亦薇說周嘉曜很敬業,當年拍朝拜的戲,一段長鏡頭,他來來回回磕了七天的頭。
「不是鏡頭一關助理就好吃好喝伺候的那種,」許亦薇說,「是真的完全把自己當成一個朝聖者,沒有換過衣服,吃喝是身上帶的乾糧,滿身塵土,能看出來是累和餓的,但特能忍,忍到後來眼裡真的迸發出那種虔誠的、信仰的光芒……太厲害了,對自己太狠了,也太天才、太帥了,那年他才十六歲還是十七歲吧。」
外面天已經大亮,季崇舟下床把窗簾拉開,陽光嘩啦一下瀉進房裡,浮塵飛揚。
他坐在床邊,斟酌字句給周嘉曜發微信:「事情辦完了嗎?」
周嘉曜沒有回覆。
季崇舟嘆了口氣,丟下手機去洗漱洗澡。
洗完澡出來,周嘉曜漆黑夜景的頭像旁一個小紅點,冷淡的一個字:「嗯。」
季崇舟糾結來糾結去,又問:「什麼時候回來呀?」
捧著手機等了不知道多久。
門鎖「嘀」一聲,是刷卡的聲音,「咔噠」,是有人開門。
第9章
季崇舟一看周嘉曜臉色就知道不好,他在床沿坐得規規整整,仰著臉看周嘉曜走進來,叫了一聲哥。
嗓音沙啞。醉酒後遺症。
周嘉曜從口袋裡掏出一顆潤喉糖,季崇舟伸出手,他把糖放進他的手心,蹲下來,換成他微微仰視季崇舟,低聲問:「喉嚨疼嗎?」
季崇舟張著手沒動,說:「不疼,就是很乾……胃有點不舒服。」
周嘉曜便把糖從他手心拿起來,剝開糖紙,放到他唇前。
季崇舟像個小孩一樣,就著他的手把糖叼進嘴裡。
「燒烤好吃嗎?」周嘉曜的手指慢條斯理地撫過他的唇,季崇舟的臉色是宿醉後的蒼白,唇很乾,前天晚上他咬出來的痕跡還在,「半夜放縱很開心嗎?」
季崇舟嗓子更啞了幾分:「……沒有。」
「起來照過鏡子了嗎?」
「嗯。」
「看看這個樣子,下午還能拍戲嗎?」
季崇舟囁嚅說:「對不起……」
周嘉曜站起來,走到床邊,開啟窗戶。熱風湧進來,他望著窗外景色,秦城這一片都是樓,即使陽光燦爛,地面也籠著茂盛陰影,灰濛濛的。
季崇舟慢慢抿著那顆潤喉糖。
片刻,他輕手輕腳地走到周嘉曜身邊,攥著一角窗簾,把糖壓在舌下,說話語調是濕濕潤潤的軟和:「哥,別生氣啦。」
季崇舟望著周嘉曜的背影,肩膀寬闊,腰背英挺。周嘉曜個子高,比他高八厘米,比他年長八歲。儘管這幾年他們日夜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