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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經過這麼多次接觸,邢枝多少還是能察覺出,紀予鋮似乎對她有些不一樣。
她耍流氓似的摸他手的時候,他並不躲。
她情不自禁親他嘴唇的時候,他也不反感,甚至還主動送上來讓她親第二次。
她提出摸他喉結,雖說他當時沒同意,但後來竟然主動送上門,抓著她的手讓她一次性摸個夠。
她說薄荷味糖果不好吃,他就去買其他不同口味的清口糖果給她。
她偷看他被抓現行,他不但不生氣,還說讓她可以大大方方地看。
他話裡偶爾流露出的寵溺意味。
還有他在山裡說的那句“還是說,你不想負責?”話裡帶著一絲絲的哀怨和控訴,似是在控訴她始亂終棄。
負責……
他那句話的意思好像是,親了他就要對他負責。
可到底該怎樣對他負責呢?
邢枝清楚地知道自己是個什麼樣的人,從那個家庭裡走出來的能是什麼樣的人呢?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她和朱萍邢建民本質上沒有區別,薄情寡義,自私冷血。
真要說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可能就是對於感情和婚姻的態度吧。
朱萍始終相信愛情和婚姻,即便是邢建民對她動輒打罵,很少給她好臉色看,外面的女人沒斷過,她也一直愛他。
可邢枝不信,從小就不信。
她不相信愛情,不相信婚姻,就連與生俱來的親情也不相信。
在很早的時候,邢枝就意識到一點,她這輩子可能都不會做一個母親。
不相信親情,沒感受過親情,所以給不了孩子親情。
得不到親情的孩子註定是不快樂的,甚至是痛苦的,邢枝不願意把一個痛苦的孩子帶到這個世界上來。
她從沒在父母那裡感受過,書本中所描寫的所謂的“家庭的溫暖”,也沒有體會過什麼叫“血濃於水”。
那她感受過什麼呢?
冰涼刺骨的井水,洗不完的髒衣服,刷不完的髒鞋子,寒冬裡只穿一條單褲被凍得止不住哆嗦的雙腿,爛到生瘡流膿的手,凍到不會走路的腳。
被擰得發燙紅腫的耳朵,被從背後一腳踹倒時磕出血的下巴,被動不動就拳打腳踢的屈辱。
大拇指頂破鞋面後,苦於沒有替換的鞋子穿,來自老師和同學無情的嘲笑。永遠最後一個交學費的自卑,全校唯一一個沒有校服的尷尬。
菜盆裡永遠都不能主動夾的肉。
黑暗中壓在她身上的邢建民,和咒罵著誣陷她的朱萍。老師和同學嘴裡的汙言穢語,朋友的逐漸疏離。
細細想來,她的童年實在是沒有一絲可留戀的回憶。
邢枝在初三轉學前唯一感受過的溫暖竟然是來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初二那年下暴雨,她抱著肯定被拐賣的決心攔下了那輛車,車裡的人竟然真的把她送到了學校。
等邢枝下車之後,那車又緩緩倒回去,開回自己原本要走的那條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