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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星河靜謐,無風無雨,茜月竟得一夜安寢,夢甜如蜜。
晨光破曉,曦光灑滿閨房,茜月醒來,側目而視,枕畔空空,未知徐欽是否已歸。喚紫雲侍奉洗漱更衣,正當二人對鏡理妝,忽聞門外步履聲至,只見徐欽身著墨色勁裝,步入室內。
觀其狀,應是夜半歸來,清晨即赴武場練功。
紫雲正為茜月梳理雲鬢,茜月未轉身,僅借鏡中之影,輕聲道:“世子爺已歸矣。”
徐欽聞聲,步伐微頓,默然片刻,頷首應道:“吩咐下去,備早膳,今日需早行。”
茜月以目示意一旁侍女巧兒,巧兒心領神會,即刻前往廚房安排早餐。
須臾,早膳備齊,香氣四溢。
茜月髮型繁複,知餐已備,遂對鏡外徐欽言:“妾身妝未畢,世子爺勿待,先行用餐。”
徐欽未置一詞。
茜月不再言語,靜坐鏡前,與紫雲細語,論及髮簪珠花之選,全心裝扮。
時光緩緩,茜月妝成,容顏閉月羞花,光華奪目。
緩步至廳,見徐欽端坐桌前,未動筷箸。茜月落座,好奇問曰:“世子爺急於外出,何不速食?”
徐欽執箸,答曰:“無妨,共進早餐。”
茜月以眼神示意巧兒,巧兒上前,恭敬奉上粥食,二人相對而食。
徐欽啟齒:“昨日行程可順?”
茜月點頭:“連日晴朗,積水已乾,一路順暢。”
徐欽品粥,目光投向茜月:“吾歸遲,見汝熟睡,想是連日勞累。”
茜月輕描淡寫:“尚可。”
徐欽擱下勺,言:“若感疲憊,今日可免去向祖母請安,吾稍後遣人告知。”
茜月抬首,微笑:“無須,妾身不累,數日未見祖母,心中掛念,飯後自當探望。”
徐欽不再勸阻,取帕拭嘴,言:“吾先去忙。”
茜月應允:“世子爺勿念,速去。”
徐欽凝視茜月,欲言又止,終是顧及左右侍女,轉身出門,臨行前言:“今日力求早歸,若遲,必遣人相告。”
茜月至安僖堂外,恰逢徐嬤嬤引張太醫入門,心中頓生不安。
安僖堂中,唯有老夫人需宮中太醫親診。
茜月急趨向前,問:“徐嬤嬤,何故請太醫?”
徐嬤嬤見是茜月,嘆曰:“老夫人晨起不適,恐舊疾復發,適逢張太醫今日休班,故請其前來。”
茜月對張太醫言:“有勞張醫正。”
張太醫回禮:“世子夫人言重。”
三人同入安僖堂,老夫人臥榻之上,目閉面色不佳。
徐嬤嬤引張太醫近前,太醫搭脈細查。出內室,茜月急問:“醫正,祖母病情如何?”
張太醫撫須答:“老夫人此乃內外交困,急火攻心,無大礙,唯年歲已高,切忌再受刺激,以免傷身。”
茜月請:“勞煩張醫正先開藥方。”
張太醫揮毫書方,遞與茜月。
徐嬤嬤送張太醫離去,茜月即遣人按方抓藥。
藥至,茜月親撿藥草,煎煮完畢,送至老夫人房中。
徐嬤嬤侍奉在側,見茜月親力親為,心中感慨萬千。
老夫人尊貴無比,享盡榮華,卻命運多舛。二女入宮,均未得善終;長媳為公主,與次子交惡,難侍榻前;次媳更不可倚。
每病,侍疾者,新進門之二夫人,首當其衝。
徐嬤嬤接藥碗,言:“瑣事交予僕從即可。”
茜月簡言:“藥已扇溫,此時飲最佳。”說罷,扶老夫人坐起,靠於己身,道:“吾扶祖母,嬤嬤喂藥。”
徐嬤嬤遵命,緩緩喂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