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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進來坐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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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華殿。
池宋獨自候在殿門處,眸光輕探向了殿內的男人。
半月前,連澈秘密出宮,回來後便直接去了玉蘿宮。那夜究竟發生了何事,誰也不知道。
翌日,他便下旨,惜妃身子不適,不許任何人隨意探訪。
從那以後,連澈夜裡便經常一個人呆在重華殿,批閱奏摺至深夜。就連新妃那處,也不曾再去。
每每宮人前去伺候,都會發現,放置在龍案上的茶點未曾動過一口。
宮內響起了孤幽的打更聲,此時已是四更天。
今夜,會有派出去的暗衛回來彙報,而連澈,正在等這次回探的訊息。
他每日都是批閱奏摺到四更天,然後小憩片刻,五更天上朝。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一名暗衛閃現在了重華殿中。
片刻後,池宋聽到了裡面傳來了重重的物件落地聲。他一驚,忙快步跨進了殿內,急急的衝到了龍案前。
此時的連澈,正靜立於龍案前,案臺上所有的東西,都被他掀至了地面。
而他輕垂於身側的大掌正緊握成拳,懸深似海的眼眸中,那緩緩淌動的眼波,似在狠狠的壓抑著什麼。
當夜,他便宣旨,秘密召見了溫玉,沈相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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緩緩踏入顏銘的廂房,柳璃只覺燭火讓房內透著一抹輕暖氤氳的光耀,不媚不烈,卻繚繞至極。
圓桌上,正靜靜的躺著一隻壎。她緩步行至圓桌旁,拿起了桌上的壎,壎身上有著精美的雕刻花紋,紋路甚為古怪。但依做工雕刻來看,定是價值不菲的。
“方才隱約聽到壎曲,原來是你在吹。”她轉過小臉,望向了身旁的男人。
顏銘忙輕聲應道:“是否我影響到你歇息了?”
柳璃笑著擺了擺手,否認道:“恰恰相反,今夜似乎難眠。我心中有點悶堵,但你吹的壎曲婉轉且悠揚,讓我心中的煩悶已漸漸煙消雲散。”
“方才在窗邊,隱約見你房內的燭火還亮著。我便想你可能還未歇下。”她微低了頭,輕輕的眨了眨眸子。
見眼前女子似有拘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顏銘唇角微揚,打趣道:“我要死了。”他清悠如風的嗓音中透了抹微微的笑意。
柳璃心裡一驚,忙開口問道:“你怎麼了?是哪裡不舒服嗎?你只是手有傷。”
顏銘目不轉睛的盯著她,一臉認真的應道:“你再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我便會因為想不出逗你開心的辦法而愁死。”
柳璃微微一頓,略顯錯愕的看著他,隨即認真的吐出了幾個字,“你能再討厭點嗎?”
顏銘卻是笑了,彎彎如月的眉眼,在橘色燭火的映襯下,顯得愈發的輕媚迷離,秋水昭昭。
右手提起桌上的茶壺,他替柳璃倒了一盞茶,推至了她面前。
柳璃看著茶杯,忽然想到了什麼,“你的手受傷不輕,還能吹壎?”
她話音剛落,顏銘便執起了桌上壎,用指尖輕嵌著移至了唇邊。霎時間,便有一支清悠纏綿的曲子盈盈的飄蕩而出。
曲音柔靈且空幽,婉轉中帶著別樣的起伏之音。似乎隱隱中能將人的思緒帶到千里之外的塞北江南。
柳璃不由的將身子俯在了圓桌上,小手託著腮,眸光悠悠的望著身旁的男人。
她的心,已有多久沒這般平靜了。
那些記憶,雖是不甚清晰,但她內心的疼痛,卻是如此清晰。
但此時此刻,她心底那些莫名的傷痛都已隨他悠長的壎曲漸漸消散,離她遠去。也許正如他所說的那般,將那些傷痛當做上輩子的記憶,便是最好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