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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那天你捧著大嫂的手,是想察看她有沒有症狀……」蕭平旌仰起頭,眼中微有光亮閃過,「林奚,謝謝你告訴我。」
林奚淡淡笑了一下,「我既然答應過,自然要告訴你。至於該不該先跟世子說一聲,就由你自己決定了。」
蕭平旌用力在自己臉上揉了一把,心中凌亂如麻,一時間也不知道能怎麼決定。糾結了一陣,遠方起更的鑼聲響起,他不想再打擾林奚,匆匆告辭出來。
此時已經宵禁,街面上一片冷寂。入夜即起的朔風捲地而來,直撲人臉,蕭平旌默默走了很長一段路,才猛地驚覺空中不知何時開始落雪,一團團一粒粒浸在肌膚上,寒氣深沁入骨。
這場暗夜中悄悄落下的雪,到天明時變得更大,鋪天蓋地翻卷了一日一夜,讓金陵全城都隨之改換了素妝,望去一片晶瑩琉璃世界,美不勝收。若非雪後出行會變得稍稍艱難,這無疑便是冬季裡最好最有意境的時光。
蒙淺雪早就定了臘月二十要去西郊青蓮寺進香,她素不畏寒,雪漫山道也阻礙不住,當日一早便整束停當出了門。
蕭平章終究未曾大愈,進宮請過安後並未恢復朝務,反正年尾將至,節下諸事繁雜,他索性繼續居府休養,打算過了年再說。淺雪出門後,他在暖閣裡又看了半卷書,一問平旌還在家裡,遂起身穿了狐皮大氅,裹得暖暖的過來找他。
蕭平旌的居所是將主院南翼劃分出來另起隔牆的一個院落,因為不需要迎客和料理公務等等,他的房間很少,庭院卻比他處更大更開敞。繞牆而過的一灣清溪和院中高聳雲天的大樹,從小就最得他的喜歡,十歲那年剛一分到這個院子,便高高興興給起了個名字叫「廣澤軒」,親筆題了門匾掛上去,後來長大了又覺得這三個字有些丟臉,無奈兄長促狹,就是不肯給他改換。
那晚從扶風堂回來,他在自己院中悶了兩天,實在想不好是否應該把知道的事立即告知大哥,可蕭平章走進屋裡只靜靜看了他幾眼,他便明白這兩日的糾結都是白費,因為自己根本就不可能瞞得過去。
「昨晚你大嫂親自下了廚,也沒見你過來吃飯,到底怎麼了?」
蕭平旌沒有立即回答,先在窗下長椅上鋪了虎皮請兄長坐下,又將火盆端到他腳邊,自己拉了個蒲團盤腿坐在近旁,這才小聲道:「我的確有件事情,想要告訴大哥……」
蕭平章許久未聽到平旌語氣如此嚴肅,心頭頓時一沉,又見他垂著頭,說話時都不敢抬頭看他,更覺得必定不是小事,心中暗暗做了準備,但饒是如此,聽完小弟結結巴巴講了林奚的判斷之後,他仍然免不了面色轉白,透體一陣寒涼。
這些年他的小雪為了一個孩子,到底喝過多少苦藥,流過多少眼淚,沒有人比他更清楚。如果真是天不願賜,夫妻兩個彼此扶持也能接受,但若是被人暗中所害……
蕭平章握緊了長椅的扶手,牙根微微咬住。
平旌擔心地將一隻手放在他的膝上,輕輕叫了一聲:「大哥……」
若論自制之力,蕭平章自然比弟弟要強,閉目忍了半晌,漸漸穩了下來,第一句話先道:「你大嫂今天出門不在,平旌,去瞧瞧林姑娘是否有空,請過來幫著再把屋子裡頭好生看一下。」
蕭平旌微微一怔,隨即又反應了過來。林奚為了不讓蒙淺雪察覺,一直是在暗中探查,未必能檢查得面面俱到,單說那個粉盒,便是整套妝盒中的其中一個,確實應該再看一下才能放心,於是急忙應諾一聲,跳起身來。
大雪之後,前來扶風堂求醫的病患多是著了寒氣,雖然人數增多,卻非疑難之症,坐堂的幾個大夫足以處置,故而林奚一直留在內院的藥房之中,研究東海朱膠的毒性。
蕭平旌過來相請時,她雖然覺得可能性不大,但也理解長林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