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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晗霜不介意為傾心相待的人赴湯蹈火。可她的的父親,她的哥哥這些享受了顧家最多資源的頂樑柱都龜縮在後頭,他們憑什麼以為她這個被放棄的女兒會回頭來為他們披荊斬棘。

她嗤笑一聲,拿出火摺子,面無表情地把紙條化為灰燼。

作者有話要說:

本來想寫一個柔弱女子被溫柔以待的故事,不知道她怎麼就彪起來了,大概是生存環境太惡劣,老是哭哭啼啼的也不好,額……她不會一直這樣彪的……

第2章 異世

顧晗霜在大悲寺見到了靜安師太。

十四年前的靜安還不叫靜安,年幼的顧晗霜常伏於她膝頭,俏皮地叫她一聲&ldo;小姑姑&rdo;。

小姑姑……她們已有十年未見,在愛上了一個低等校尉觸怒長輩,被逼出家後,靜安就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

曾經風靡京城的貴女顧家芷蘭,如今卻跪佛前,退去一身風華,像她燃燒殆盡的人生一樣,只餘一個清瘦的背影。

她沒有回頭,只是輕聲開口:&ldo;你來了?&rdo;

顧晗霜點點頭,也不管對方看不看得見:&ldo;來和你道別。&rdo;

撿佛豆的手頓了頓:&ldo;不拜一拜麼?&rdo;

顧晗霜笑了,搖頭:&ldo;不了,滿心瘋魔,拜什麼神佛。&rdo;

靜安終於轉身,露出一張昳麗無雙的面容,她望著顧晗霜,面露哀慼:&ldo;你這又是何必?&rdo;

&ldo;何必?&rdo;顧晗霜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鳳眼露出兩分譏諷:&ldo;你我心裡都清楚,我是何必。&rdo;

靜安默然,蒼白的唇顫了顫,她張口相勸,卻又不知從何勸起。

顧晗霜也不願再多談,她把帶來的東西往前一推:&ldo;聽聞你當年最喜烈酒,我給你帶了上好琥珀光。&rdo;說著,又用食指點了點旁邊的木盒:&ldo;林仲不欠我,我也不恨他,不願汙了他的地方,這紅顏枯給你吧。我死了,他們也不會放過你,有了這個,了卻乾淨的時候也方便點兒。&rdo;

誰能想到當年的小校尉會一路做到深受皇帝信任的大將軍,還痴心不改呢?比起窩在林府後院的顧晗霜,靜安顯然更有價值,只是那些人一時忌憚,不好下手罷了。

想到這裡,她探身向前,低聲警告到:&ldo;別做傻事,聽信他們擺布害了真心待你得人。不然我真會瞧不起你!&rdo;

說完她便不再逗留,轉身往外走。

陽光從外面照進來,模糊了眼前人的輪廓,靜安在她跨出門前,終是艱澀開口:&ldo;如果你助他們成事……好歹換一個後半生安穩。&rdo;

顧晗霜笑了:&ldo;助他們成事?然後被送來和你做伴嗎?不過一個爬了大哥床的丫頭都敢對我橫眉怒目,頤指氣使,可見如今是沒人把我放在眼裡。只怕顧家恢復名譽的第一時間,我這個讓家族蒙羞的女兒就要被病逝了。&rdo;

京城誰不知道教坊司的顧姑娘,又有誰不知道林府後院的顧姨娘?和所有的世家大族一樣,顧家的男人們,向來把臉面看得比妻女的性命重要。

她擺擺手:&ldo;我走了。&rdo;說完再不停留。

佛堂重歸於安靜,靜安看著眼前的東西,僵硬地跪坐在原地,良久,她伸手,沒有去動那壇酒,而是逕自開啟了旁邊的雕花木盒,一粒圓滾滾的藥丸靜靜地躺著。

紅顏枯,任她紅顏多國色,一粒入喉百命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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