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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不在這裡。
回頭一看,男子靠在電梯壁上。
就在這時,電梯門緩緩合攏。
在門合攏之際,男子嘴角上露出一個微妙得幾乎於沒有的微笑,那笑容彷彿一個古老而熟識的夢境。
我半機械,半無意識地抬頭看了一下電梯的顯示螢幕,載有男子的電梯在5層停留了片刻,隨即一路向下,順利到達1層。
這是7點50分發生的事情。
十
7點52分,我站在5層。
我從未在這層停留過,以前電梯開開合合,上上下下,偶爾從門縫中一瞥,印象中那裡似乎是個公司的所在。
電梯門在我面前緩緩關上,然後順利地一路向下。這便是剛才關住我們的那個電梯,剛才它還如同恐怖電影裡的道具,現在卻健健康康利利索索,如同沒事人一般。反而讓剛才被關在裡面的人們覺得匪夷所思,目瞪口呆,彷彿是因為自己犯了某種過錯才會遭遇此種待遇。
失 語(9)
我搖搖頭,想讓自己清醒一點,但是腦子裡彷彿有某種液體失去了平衡,在嗡嗡亂響,整個事情未免有點太過戲劇性了。剛才是編輯部裡的一幕,後來是電梯,最後是電梯中男子和我奇妙的擁抱。
說不上哪件事情更加反常,因為所有的一切都已經超越了我常識的界限,統統地掉入了那裡。
那裡是哪裡呢?大概是一個完全相反的世界,月光燦爛,黑夜如同白晝,人聽懂貓語,聲音統統被吸入海綿和正午的黑暗。
如前所述,5層原來在我印象中是一個公司,裝修簡潔大方,似乎是以明快的蘭色為主調,還有一堆的綠色植物和一群穿梭來往的人。
但是當我7點52分站在那裡時,我發現5層的公司已經搬走,整個樓層空空蕩蕩,空無一人。
一盞可能是被人遺忘了的壁燈在牆壁上孤零零地亮著,諾大的樓層中,只有這一點光源,另外,唯一還保留下來的恐怕就是原來公司的兩扇玻璃門,上面掛了把已經開啟的掛鎖。我透過玻璃順著目力能及的方向看去,一切都被拆了個乾乾淨淨,隔扇、壁掛、燈……透過黑暗,我看到走廊盡頭的窗戶透出些許清冷的光,也許是路燈的燈光,但也許是月光。
原來的公司也罷,人也罷,沒有在這裡留下任何痕跡。這裡的一切簡直比颱風過境,不,龍捲風過境後的廢墟還要淒涼。
男子剛才就是在這裡下了電梯麼?
那麼,他現在就在我面前的黑暗中麼?
我並未感覺到他的存在,那種溫柔、親切的感應沒有如我所願地出現,相反,我忽然感到了莫大的恐懼,趕緊退回到電梯門邊,按下了向下的按鈕。
在等待電梯下來的過程中,我忽然看到了剛才自己忽略的一樣東西,左邊的門上貼著一張小紙條,那紙條很小,卻貼的異常順理成章而又大模大樣。我湊過去看,發現上面寫著幾個小小的字‐‐&ldo;本公司已拆遷。&rdo;
&ldo;本公司已拆遷。&rdo;
&ldo;本公司已拆遷。&rdo;這6個字,我越重複,越想便越覺得妙不可言,間或夾雜著越來越濃重的荒誕感。
本公司已拆遷,這是人人目力可及的事實,本來無須多言,最妙的是,它並未告訴你,公司是什麼,遷到了哪裡。
難道,該公司遷去了那裡麼?
奇妙的措辭,猶如月光燦爛,黑夜如同白晝,人聽懂貓語的世界一樣奇妙,在那裡,恐怕聲音將統統被吸入海綿和正午的黑暗,然後送到世界的另外一端被當成垃圾或者不能回收的廢物那樣處理掉。
或許只有當人們掉進那裡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