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部分 (第3/4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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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
趁著禮堂裡的排練還沒開始,兩人在暮色裡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鄧廷歌想提起那天車裡自己說的話,但又覺得氣氛太不適合。羅恆秋看上去心情很好,他不捨得打破這種寧靜愉快的氛圍。
“聽說你要看很多書,研究得怎麼樣了?”羅恆秋問他,“有問題的話我可以透過我朋友的關係,幫你找一些學者……”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鄧廷歌言罷突覺語氣太生硬,於是又平緩了一點,慢慢說,“看多了就看出意思來了,很多人說是時代的問題。”
羅恆秋此時轉頭看著他。
“與其說是時代的問題,不如說是人的問題吧。”羅恆秋說,“任何一個時代都是由人來組成的。把一切的問題歸於時代、制度、社會,不過是擴大了錯誤的承受範圍,好讓個人心安理得罷了。”
見鄧廷歌表情認真,他便繼續往下說。
“我父親年輕的時候,華天傳媒的規模還沒有現在那麼大。他是一步步打拼出來的。他常常告誡家裡的後輩要懂得借時勢,懂得借人力。”羅恆秋神色平靜,像是閒談一般自然,“人是很容易被鼓動的,只要被時勢影響,失去自己的判斷力不是什麼難事,所以這也是為什麼炒作這種方式被很多公司青睞的原因。這就是一種借時勢和人力的方式。人人都說不是我的錯,是時代的錯,然而時代卻是由無數個人組成的。他們也很懂得借時勢,借人力,然後去掩蓋自己的錯誤選擇。‘時代’真是無辜。”
“我對那個年代瞭解不深。”羅恆秋轉頭說,“但是真正去傷害別人的不就是藉著‘時代’這個時勢的人們麼?時代不會拿刀,殺人的還是人自己。”
鄧廷歌從未聽過他說這麼多的話。在他的印象裡,羅恆秋少言寡語,看到自己會露出個不太明顯的笑,兩人聊天往往也是自己說得多。然而這麼多的話他都聽進了心裡,知道羅恆秋是在指點自己。
心頭有很多複雜的情感都在湧動。鄧廷歌見羅恆秋的目光又被灌木叢中的一隻肥麻雀吸引,忙一把抓住他的手,拉回他的注意力。
“師兄。”他問,“這些是你自己想的,還是你幫我去問你的……你的那些學者朋友的?”
羅恆秋一開始對他的動作很抗拒,聽他這麼問,臉上頓時顯出一種難言的尷尬。
“不,沒有問過任何人。”他說著,抽走了自己的手,“這是我自己的想法,你聽聽就算。”
鄧廷歌卻又把他的手抓住了。兩人的手心裡都沁出薄汗,溫度略高,粘膩不適。
鄧廷歌想說許多話,想逗他,想講一兩句好聽的、讓羅恆秋不那麼緊張的句子。可他除了低啞地喊他一句“師兄”之外,腦子裡反而一片空白,彷彿沒有什麼話比這個稱呼更有力、更通透地表達出他的感情。
還未等他徹底理清這種感情是什麼,羅恆秋的另一隻手突然動了。它落在鄧廷歌的耳側。
羅恆秋眼裡映著路燈暗沉的光,呼吸急促。他似乎笑了笑,移動自己的手指,側頭飛快地吻了吻自己的指尖。
第18章 開玩笑?
鄧廷歌整個人都僵了,羅恆秋坐直了收回手,慢吞吞地捻著自己的手指。
“沒親到,放心。”他微笑著說,眼裡全是戲謔。
然而鄧廷歌的臉紅得厲害,亮著的眼睛呆呆看著羅恆秋,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羅恆秋心裡動盪得讓他自己都難受。他很想就這樣吻下去,可心裡又惱:不是你來挑我的麼,怎麼現在又這個樣子?你是開玩笑的?心裡立刻有個聲音又在提醒他:鄧廷歌說不定是真的在開玩笑呢?
剛剛他差一點就想給他個實在的吻了。
最後一刻還是不敢,怕嚇壞他。
鄧廷歌摸摸自己的臉,又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