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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將疑,細細端看了一遍,方寬下心。
“何兄將這張紙上的東西摹寫在假聖旨上面。在下那親戚懶得背戲詞,有了它,照本宣科就好。字跡也要與這紙上的一般無二,我那親戚的眼神不濟,瞅慣了一樣字型,乍換另一樣便會看得吃力,在戲臺上打了磕絆是要獻醜的。”
何慕然自忖字跡在對方眼中,一定是迂腐到極致又懦弱愚蠢到極致的書生一個。否則,這等用欺騙街間幼童的說辭,蘇大人何以樂此不疲?
迂腐書生遂驚意猶存,顫顫握筆,“……啊?”指料不定,又蘸墨太濃,致使落筆處墨跡暈染,汙了一大處空白,當即無措,“這……”
蘇子禎一派和顏悅色,“不急不急,幸好在下多備一份,有備無患。”
第一張撤下,第二章代之,何慕然少了惶惑,運腕揮毫,再無遲鈍。
蘇子禎將書生眉眼間的每一寸變化,一一納進眼底。
真中有假,虛中有實。蘇家人能夠有盤根錯結到今日,自有其奉行不悖的道與理。
第一份聖旨,是偽。
第二份聖旨,是真。
縱然不知細察五爪龍飾,兩根頂級玉質製成的軸柄也絕不是說書唱戲能用得出的物什。何況,那張被當做摹本的紙上字跡,出自於已故東方宰相的門生、十年前的一甲頭名進士、翰林院首席庶吉万俟書之手,其端莊秀麗、圓潤飄逸,當世少有人及 。
以聖旨撰寫者的字跡,書寫於聖旨紙上,只須加蓋國璽之鑑,便能令得朝堂傾亂,風雲突起。
原,這蘇家人不止擅長wanlong人心,擺佈人性,且志比天高,所欲之物遠非天子能予。
逐五二
於元興城與珂蓮公主這個羲國公主相遇,是禍非福。這位公主熟知樊隱嶽在羲國時的一切,一句話,即會是麻煩一樁。斷卻麻煩的方法不是沒有,殺之一勞永逸。
“交給我罷。”男人道。
“先生要殺她?”女人訝異。
“你若想殺,不會如此作難。她此刻的念力盡在我身上,待我離開元興城,她必然隨後追,無暇壞你的事。”
“……敢情先生是準備犧牲色相替我誘敵?這叫什麼,以身殉道?”女人醋意泛起。
男人微笑,指纏著女人的發,道:“由我把她引走,不必耗費你力氣,不好麼?她是羲國的公主,當真除了什麼事,羲國一定會要個交代,天曆朝也一定會給,屆時指不定會橫生出多少枝節,於月兒有害無益。”
女人雙臂纏上男人皓頸,櫻唇熱烈索吻,喘息未定,道:“記住,你全身的每一處都是我的,不得讓別的女人佔了便宜。”
“好,我的便宜,只能由你佔。”
……別時情形,憶有萬斛的甜蜜。先生說,這一回是最後一次從她身邊離開,今後,他將做一個逐月人,寸步不離。“逐月人”呢,好風雅的名號,由先生當最是適宜不過……“唉,這可怎麼是好?兩個女娃,一個是嘴角含春,擺明了身心愉快;一個心如死灰,整個人像是死去了大半。這可怎麼是好?怎麼是好?”
飛霞閣上,喬三娘遠望著樊隱嶽,想起了傷心遠走的吉祥,仰天長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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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叔想出使羲國?”
南書房內,元熙帝召見良親王。君臣叔侄由最是融洽默契,而今日為臣為叔者開口所請之事,卻在君王意料之外。
“是。”柳遠州面色凝重頷首。
“是為去探望詩琴?”
“嫁女如潑水,是不該有過多牽掛的。但……詩琴信中雖封封都報平安,卻藏不住辛酸。去年,高大人出使羲國,欲求見安樂公主一面遭拒。詩琴的母親為此數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