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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天並沒有在意師傅身上發生的變化,只是高興的想到宗門有自保的底蘊了。
拜別師尊後,帶著芍藥又回到了紫靈兮的洞府。
水潭邊一位略顯痴呆的年輕人,迷茫的癱坐在地上,雙眼時而緊閉,時而空洞,彷彿是剛畢業的大學生,找不到生活的意義。
楊天見到這情形,笑著走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大師兄,你在想什麼?”
徐長生感受著肩膀上傳來的力量,僵硬的轉過了頭,看著圍上來的三人,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微笑,用沙啞的喉嚨道:
“師弟,你回來了。”
紫靈兮看著他的這個狀態,有些擔憂的走上前去抓住了他的手,緊張的問道:
“大師兄,你怎麼了?是還沒有徹底恢復好嗎?”
楊天聞言也睜開了窺天神眼,打量著大師兄的身體,但並沒有異常。
徐長生看著一臉緊張的三人,輕笑著推開紫靈兮的手,沒有說話。
而是顫顫巍巍的站起身,穿過他們的包圍圈,三人想要上去攙扶,但他都擺擺手拒絕了。
來到紫靈兮待客的石凳上坐了下來,他走的每一步用盡了全力,幾步之遙他竟已經出了虛汗。
三人對視一眼後也跟了上去,坐在了他的身邊。
徐長生看著落座的三人,眼裡的堅定越來越凝重,最後盯著楊天的眼睛詢問道:
“師弟,你的實力究竟到什麼地步了?”
楊天看著他嚴肅認真的雙眼,沒有隱瞞,平靜道:
“洞虛四層。”
徐長生聞言身體微微後仰,眼神不自主的看向了天空,帶著羨慕和不甘喃喃道:
“我竟然落後這麼遠了嗎?”
大師兄雖表面謙和,彬彬有禮如君子,但實則身懷傲骨,不甘落於人後。
當初就是為了追趕師弟的腳步出去歷練,沒成想越差越遠了。
他嘆口氣,原本眼裡還有著一絲猶豫也消失不見,只剩下了堅定的光芒。
紫靈兮見狀,捧著手前傾到他的身前安慰道:
“大師兄,不必在意這些,小天的實力與天資有目共睹,還是北州唯一的年輕洞虛,我們不用跟他比,只要做好自己就行了,他就是個變態。”
楊天:“.......”
不是你安慰就安慰,怎麼還罵人呢。
徐長生聞言卻搖了搖頭,小六為他擋下致命一擊的模樣,彷彿就在昨日,他就是因為太弱了,才釀成的悲劇。
他不想在看到師弟師妹,親朋好友離自己而去,而自己只能無助的留下那毫無意義的眼淚。
看著眼前的楊天,他其實很感激,如果沒有那篇功法,可能他們幾個師兄弟們都不可能活著回來。
想到這些,他坐直了身軀,真誠的對著楊天說道:
“師弟,謝謝你。”
楊天搖搖頭,有些不耐煩的說道:
“你看你現在這個樣子,哪有之前拿劍指著我意氣風發的模樣,跟我還客氣nmlgb,都哥們。”
徐長生聽著他的打趣,風輕雲淡的裝作沒有聽到,微微抬起頭看向天空高懸的耀日,自言自語道:
“我這次去飛雪城,明白了許多,早熟的人都晚熟,急性的人又都太驕傲,我兩樣都佔了。”
“我不服輸,凡事都要求成功,但反而全部失敗了,在劍門關我因高傲被偷襲,在飛雪城又因粗心大意被偷襲。”
“兩次都是偷襲,且都是師弟救的,我像一隻稚嫩的雛鷹,總想著保護別人,卻又被別人保護著,但現在我不想這樣了。”
說到這裡他已經昂首挺胸的站了起來,目光堅定的看向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