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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恃自己品級也高又正得聖顧,不肯對嚴朔下拜,聽嚴朔這一句,嚇得冷汗淋漓,撲通一聲跪在尖銳的石礫上,再重重三拜,匍匐低頭不敢看嚴朔。
嚴朔的目光這才從淡漠轉向常見的陰鷙,他身上的三品紫綬被風吹得綁在一起,然而他連捋都沒有去捋,他目光在副使梳理得整齊無比的四品緋綬上停了一會,重新放遠,全當身後沒人。
那副使也不敢起身,又不敢當著修為比他高的嚴朔的面運轉靈力護體,這崖上的石礫長年風吹日曬,鋒利無比,只一小會副使的膝蓋處便硌出傷口,砂石刺進血肉,可能血管也被扎破了,血淌到石礫間,濃重的血腥味混進海風裡。
嚴朔這才像發覺了副使還在跪著似的,冷聲道:&ldo;聖上可有問話?&rdo;
副使勉力答道:&ldo;聖上問接下來對四家如何?&rdo;
&ldo;冀家與秦家已削弱,鳳鳴尊已死,雁門尊修為大損,剩下的冀庚沒有能力上島,樓蘭君一直無意功利之事,冀秦兩家已無威脅。尹家家風和其人性子,不會搶那東西,不必忌憚。&rdo;嚴朔頓了頓道,&ldo;西南那邊近日有戰事?&rdo;
副使道:&ldo;聖上已發兵討伐西南王。&rdo;
&ldo;尹家地界有兵禍,妖邪必四起,凡界的西南王日子不好過,尹家也難獨善其身,青萍尊屆時必定顧此失彼,怕是顧不上連墓島之事,聖上英明。&rdo;嚴朔目光愈發陰鷙,他望了一眼海天交接處爬起來的微曦,沉聲道:&ldo;聖上提前發兵,是要長安衛提前行動?&rdo;
&ldo;聖上確有此意,&rdo;副使追問,&ldo;正使大人,長安衛當如何謀劃?&rdo;
&ldo;如何謀劃?你是在替本官操心?&rdo;嚴朔冷哼一聲,&ldo;別說連墓島的鎮魂印,就是外面那層迷霧,長安衛中也沒人能進,我們能做什麼?你若想當長安衛正使,你倒可以去闖一闖,闖過了嚴某將長安令雙手奉上。&rdo;
副使被嚴朔的話颳得面目扭曲,深深垂頭。
嚴朔意味深長地掃了副使一眼,似乎在向副使交代,又似乎透過副使的耳朵向遠在京城的皇帝稟告,他緩緩地道:&ldo;為今之計,只等杭家和那位笑天君開啟連墓島了,杭家今日突然辦喜事,我看他們也要提前動手,聖上英明。&rdo;說完他鼻子皺了皺,像是頗為反感這處的血腥味,身形一閃。
那副使懼他卻又每每敢逼問於他,見他要走,追喊道: &ldo;正使大人――&rdo;
嚴朔已飛遠,海風吹來他情緒不明的聲音――&ldo;本官即日進京面聖。&rdo;
凡界的帝王,不知因何,等不及到滿五十年之期了。
東邊的晨曦終於大亮,海平面上一輪紅日升起,將東海的夜幕一掃而盡。那曦光自東往西逼退夜幕,夜幕像走投無路的怪獸,一股腦後往西邊潰逃籠罩過去,疆土遼闊,東邊是已白晝,西邊卻還在濃鬱夜幕之下。
此時,遠在西北涼州的秦家裡,一連幾日夜夢連連的為渡小和尚再一次難得不貪睡,天不亮起床,一個人走到秦家最東的位置,滿面憂慮地向東而望,十指互點做著古怪的動作,像是在計算什麼。
某個剎那,他指尖有金光一閃,面色驀地凝重,他席地盤腿而坐,口中念念有詞,不知唸的是什麼經,召來鬼哭之聲,那鬼哭卻不是悽厲索命的聲勢,而是悲慼懇切的哭訴。聲音越來越雜,一開始像一位怨婦低泣,後面越聚越多,聽起來像人低聲哭泣耳語。
時辰到達某個臨界點,西北平源一望無垠的東方地平線上,冒出了魚肚白,新日即將升起,為渡一套經文唸完,並指直指西方。
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