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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州是西池王的地界,天高地遠,因地勢崎嶇少有外地人遷徙入內,久而久之變得封閉自守。第一代西池王不受寵,可以說是被□□皇帝流放過去的,爵位世襲,代代傳承下來,成了土皇帝般,如今朝廷都摸不清那邊到底是甚麼個情況,譬如人口、糧食,甚至不知西池王囤了多少兵力,近年洛陽這邊都是自身難保,更是無暇顧及這處。
扶昱曾親口說過,他最忌憚的是宣國公,但最擔心的卻是摸不清底細的西池王。
可他又如何入的梁州之眼,竟費這樣的功夫針對他?
…………
暗巷之外,沈崢慢悠悠地踱馬,大雨中披了身蓑衣倒也自在。他今日本不是領隊,只是在宣國公派人去各處追明月郡主時主動請纓,選了這條路。
入魏郡後又反而不作為,左瞧右看的模樣讓小先鋒懷疑世子是來遊玩,不由暗暗心焦,開口道:「世子,帶走明月郡主之人的痕跡就指向魏郡這座城,請容屬下分隊搜查,挨家挨戶,總能找出蹤跡來。」
「然後呢?」沈崢含笑問他,「沒找著人,再和當地官府拼個你死我活?」
小先鋒語噎,「屬下帶了國公爺的令牌……」
「這種時候,怕是玉璽都不管用。」沈崢搖頭,他不覺得一個扶姣真有那麼大用處,父親認為可以用她來鉗制扶昱,未免想得過於簡單了。他和扶昱打過幾回交道,一個人若是當真時刻惦念亡妻,又何來心思去經營這痴情的名聲,差事倒是辦得漂亮,重要的宴會也不曾落下,只每次都要與人感慨一番他與明陽長公主的陰陽相隔。
偏偏許多宗婦女郎就吃這套,殷勤地幫他傳名聲,他扶昱成了大鄞最可憐的痴心人。
沈崢自認是個虛偽之人,這扶昱只怕比他更會裝。
只可惜,怎就生了個傻乎乎的女兒。思及和扶姣的幾次短暫會面,沈崢不由莞爾。
「你率人先去罷,找可疑的地方搜,但不要過於打擾當地百姓。」見小先鋒實在焦急,沈崢覺得他這模樣怪可憐的,便鬆了口,「否則惹那位郡守發怒,立功不成,反倒得罪。」
小先鋒喜出望外,當即領命而去,扯動韁繩在雨中奔走,幾息就不見了身影。
沈崢搖搖頭,預備在附近尋個茶樓坐坐,吃吃點心喝喝茶,這幾日確實勞累了,沒人規定他在辦自家事時不能偷個閒罷。
才調轉馬頭,一縷斜飛的雨絲從空中飄來,夾在大雨中並不明顯,但沈崢停頓了會兒,注意到周圍幾乎無人,似乎察覺了甚麼,饒有興致地往裡走。
越往內,青牆不知染了血色還是雨水,顏色越深,梧桐樹被打得七零八落,僅剩下光禿禿的樹幹,好不蕭條。
雨天殺人越貨,確是個好法子,只不知這人身上藏了甚麼重寶,值得下如此殺手。沈崢御馬隱在暗處漫不經心地想,目光集中在那被圍攻的青年身上。
饒是他也不得不承認這青年一身極俊朗的功夫,被人圍攻仍不疾不徐,大雨不但沒有成為阻礙,反而叫他借盡優勢,水珠作暗箭,揮刀直取對手人頭,利落之極。
只掠過一眼,他就知道,這人無需任何幫助,至多受點小傷就能全身而退。
沈崢是喜歡湊熱鬧的性子,整日含著笑,看上去霽月清風般,實際有著十足好奇的心。
但盯著盯著,沈崢笑漸漸收斂,眯著眼仔細看去,從雨中模糊的眉眼到熟悉的身手,和印象中的那道身影愈發重合起來。
「……憫之?」他口中慢道出這兩個字,有那麼點琢磨的味道。
早先仍在學堂時,青松先生就給兩位得意弟子取好了字。取字要麼襯其質,要麼補其性,青松先生的習慣就是後者。
作為宣國公長子,沈崢生來不受拘束,幼時被帶在軍營裡混跡了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