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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麼下去可不行,我在蒼穹就認識他一個人,等會兒還要靠他在我爹孃前為我脫罪呢,就這麼得罪了可不好。
“沉——”
“到了。”我剛想向他一問究竟,沒想到迴廊卻已經到了盡頭。
迴廊的盡頭,是一扇內門。
內門大開著,從這裡可以窺視院中全域性。
我定睛看了看,發覺這格局有點熟悉,仔細一想,才想起洛玄的庭院也差不多是這個風貌的,只不過院中的桃花和柳樹變成了幾株白梅和即便在冰天雪地裡卻仍然盛放的海棠罷了。
看來還是當神仙好,雖不可改變四時,卻可以施法使百花盛開,不似凡人,只能順著四時花季來栽植。
院中除了那幾株在冰天雪地裡盛開的白梅和海棠之外,就只有一方石桌,幾張石凳罷了。廊簷下風鈴輕響,響聲空靈,在靠近主廂房的迴廊下襬放著一尊棋墩和几席墊褥,棋墩旁還放著一套茶具,茶杯倒扣在棋墩旁的木桌上。
我上前幾步靠近了那棋墩,發現棋盤上的雲子並未收起,黑白雲子圍繞著右上角的腹地和天元絞殺糾纏在一起,殺氣四溢,盤面被絞得七零八落,我看了好久才劃地數完數目,算出了輸贏。
“這裡就是我的書房,你先進去好好梳洗一下,我去給你找一套衣裳來。”
沉新怡然穿過庭院,推開廂房西側的書房門,回頭見我站在棋墩旁發愣,不由眉梢一挑,施施然笑道:“怎麼,被我的棋藝驚呆了?”
我正細細看著盤面,想要看出雲子落下的順序,冷不防被他這一聲喚得一個激靈,回過神對上他面上明顯的得意之色,不禁嗤之以鼻:“這麼說,是你持的白子咯?”
“那是自然。”他傲然一笑,“我是如此冰雪聰明之人,即便持白,也能將人毫不費力地擊敗。”
“是嗎?可我怎麼看著這白子走得如履薄冰,步步驚心呢?要是沒有截斷的那一手,被斬斷大龍的就該是白子了。”
“錯。”他悠悠然伸出食指,嘖嘖道,“若我沒有截斷,黑子低夾,白子便可扳,黑子靠,我就能誘黑打吃,待黑補後,再穿象眼。如此,不但可消解黑先手之覷,而且可將中腹黑四子分斷,再施攻擊。而黑子厚勢已消,白子厚顯,黑子大勢已去,白子勝。”
我被他這一通說得啞口無言,但可不能就這麼認輸,便強道:“哼,雕蟲小技,若是和你對弈的是我大哥,必定不會就這樣輸掉。”
“是麼?”沉新聞言,抬頭對我微微一笑,笑若春風。“那可不巧了,這正是我與你大哥對弈的一局。”
“……那、那也只是我大哥一時失手,你別得意!”
“哦?”他好整以暇地對我微笑。
我站在原地,瞪著眼和他對持,但最終敗退在他厚顏無恥的笑容之下,咬著唇哼了一聲,繞過他推門進了書房。
沉新的書房和我大哥的相似,都有著一股濃厚的書卷味,和我二哥的則是根本就不用比。書架上堆疊了一摞整齊擺放的書冊古籍,甚至還有竹簡的蹤跡,有些開了線的古籍也都被他一一重新裝裱。四壁上掛滿了字畫,書法多是出自名家之手,但也有他題名的幾張字幅,筆格遒勁,瀟瀟灑灑;山水畫則是有的大家風範,有的則是寥寥幾筆,一看就是隨興所至。
桌案上就沒有書架那麼整齊了,幾本書冊都被攤開了放在一邊,甚至還有一本落到地上的。沉新見我的目光移到桌案上,連忙走過去彎腰撿起了那本書,拍拍灰,和另外幾本冊子都理好了放在一邊,訕笑道:“書房嘛,隨性了點,哈哈。”
我鄙視地看他一眼,發覺桌案上有一張鋪開的宣紙,上面依稀寫了幾個大字,就乾脆走上前,大大方方地看了起來。
“觀海聽濤。”我一字一頓地念了出來,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