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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無衣趴在假山後面聽了一會,但內容卻讓他很失望。
這只是一幫十幾歲的半大小子,他們手裡拿著木棍隨處敲打,壓低聲音呼喝著。
“有什麼好怕的,人都用牛車拉走了,我親眼看見的。”
“林成,你看見死人了?”
“死人……當然啊,好幾大車呢。”
“一派胡言,死屍以布纏裹,他如何見得!”
“顏沐風,我沒看見,那你看見了。”
這時那個顏沐風說道:“你等想不想聽我說?”
眾人紛紛應和。
“既如此,便且安靜些,都過來。”
這七八個小孩便都聚在一處乾淨的地方,安靜下來聽那個顏沐風說話。
“這個海大戶乃是市舶使,主管吳國都江碼頭的貨物進出,主要是三樣東西,鐵、鹽、糧食,是個實權大官。所以,海府三十多口一定是被害死的,不然偌大海府,何以無一人生還。”
說到這,叫顏沐風的故意停了一下,下面小孩馬上低聲議論起來。
“顏沐風,你怎麼知道的?”這是那個叫林成的聲音。
“這便不用你管,我就是知道。”
林成道:“那接下來呢,你接著說呀。”
眾人紛紛附和,讓他接著說。
“你們別吵,聽他說。”還是那個林成。
待一幫小孩安靜之後,顏沐風接著說:“接下來便該由都尉衙門根據線索偵破此案,都尉衙門辦差不力,便須將案件上交府衙,府衙如果也不能破案,便會上交大理寺,朝廷就會派人下來。”
“那大理寺要是也偵破不了呢?”
“那就是懸案,保留卷宗,但仍有人負責此案,三年後,仍未破案,便為死案。”
有人說,那不是海大戶家三十多口白死了。
眾人又議論起來,而那個跟顏沐風爭奪領導權的林成又為難他:“你說得這麼明白又有什麼用,你也不能破案。”
這是有人替顏沐風說話,要是府衙都破不了,他又能怎麼樣。
也有人提議,我們快回去吧。
這句話很快得到了大家的贊成,一幫出來練膽的半大小子又偷偷聲說著話出去了。
秦無衣心裡一亮,這幫孩子說到了孤獨園三個字。
孤獨園是收養孤兒和孤老的地方。
秦無衣知道,自己的幫手有了!
好在揚州城從不宵禁,秦無衣得快些趕回將軍府暖和一下,且還能小睡一會。
只是沒想到,值夜士兵看了他的刺牌之後讓他等著,竟然去通知大小姐袁旖霞去了。
要壞?
秦無衣心裡一咯噔!
這明顯就是袁旖霞早有交待,不然誰會後半夜了還去打擾大小姐的休息。
“你很狡猾嘛,居然瞞著我效忠袁旖雲。”袁旖霞握著馬鞭的手緊了又緊,氣勢凌厲!
“不但會作詩,如今又學了武,這將軍府現在屬你最得意了。”
“大小姐,有些機緣都是一步步趕的,之前我對你沒有半點隱瞞。”秦無衣心情複雜的往一邊躲了躲。
他很為難,如果袁旖霞用鞭子抽他,怎麼辦,躲不躲好像都是錯。
“那是我疏忽了,我沒有袁旖雲的眼光,沒去培養你,錯的應該是我!”
這話秦無衣可不好回,他躲著身子,謹慎的小聲問:“大小姐還有什麼吩咐嗎,我今天只吃了一頓飯,還沒睡覺呢……”
袁旖霞猛的逼上前來,貼著他狠厲地低聲警告:“如果你對我妹妹有非分之想,我就殺了你!說到做到!”
“無衣不敢。”秦無衣趕緊低下頭,躲著她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