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層層浪濤間,陳復宋高舉著紅旗,立在一葉扁舟頭。扁舟在浪尖起伏,他手中的紅旗卻沒有被浪濤淋濕。無數水上健兒歡呼著,駕駛著戰船跟在扁舟後,船與船之間的距離盡力保持著一致,為了達到這個目標,每個水手的使出了吃奶的力氣。
現在,咱們以一支殘軍攻克三府。擁有近二十萬將士的陳丞相和張將軍來投奔,難道他們不怕世人的評論麼?文天祥笑著問,彷彿早已看透了浪濤背後的迷局。
這,不會,他們不敢來!杜滸突然醒悟,旋即又有些失落。他們不來這裡,天下之大,哪裡能讓他們容身?
還是廣州,根據咱們的眼線送來的訊息,統一由達春號令的幾路人馬因為糧草不濟,已經開始分散就糧。蒲壽庚正帶著他的艦隊,星夜趕回泉州。索都去潮州,試圖找馬發將軍報一箭之仇。劉深正在向漳州行軍,估計準備撲南劍州,找興宋軍的麻煩。達春本部向邵州趕,去對付陳吊眼,安撫後路。眼前廣州城只有幾萬新附軍在駐守,而城牆又被達春上次入城時拆毀了……
我沒有逼他們抗元,我也不會讓破虜軍失去血戰得來的基礎。我只是,讓朝廷自己多一份選擇?文天祥笑著想,這是他內心深處掙扎多次做出的妥協。也是目前比較合適的辦法。
祖宗制度固然重要,但如果這一種制度已經不適合國家的發展,就必須捨棄。這不是什麼一夥人的利益和創始者的面子問題,而是關係到國家存亡。
根據情報分析,北元已經做出了戰略調整。以自己對張世傑和陳宜中的瞭解,他們不會坐視這次戰機不顧。否則,他們就只能來福州,那樣,大宋剩餘人馬,在民間和朝廷的壓力下,就不得不重整,交到一個值得信賴的指揮者手上。
此時,無論戰績和聲望,自己的都已經超過了張世傑。所以,一旦行朝漂流到福州,也絕對不會再出現杜滸擔心的,自己被架空,而決策權力被陳宜中等人佔據了情況。
文天祥已經有了一次教訓,不會再吃第二次虧。反而,為了延續這個民族的血脈,他要設一個圈套出來,要麼取得所有兵馬的指揮權,要麼,逼著張世傑和陳宜中以更主動的姿態投入對北元的抗爭中。
丞相有把握?杜滸敞開懷抱,一邊迎接礁石上反濺上來的碎浪洗禮,一邊問道。
非但對此有把握,我還可以肯定,達春所謂的徵討陳吊眼,和劉深徵討許夫人,不過是掩人耳目,他們的目的,其實還是咱們破虜軍。一旦達春回到了英州,驅逐了邵州和雄州的各路義軍,他的大隊人馬肯定掉頭撲向汀洲,從背後圖謀邵武。而劉深、索都,進入南劍州和潮州後,肯定也會直撲過來。那時候,我們的鄰居,一直日子沒有動靜的蒲家,也會跟在蒙古人的身後殺到福州來,我們的面臨的,就是第二次邵武保衛戰!文天祥笑著說道,豪情萬丈,恐怕眼下在韃子皇帝的名單上,第一個要剪除的是我們,第二個才是海上的朝廷。所以,這個時候,我們自己弟兄之間,必須同心協力,抓緊一切機會壯大自己,最好不要起意氣之爭!
丞相,貴卿知錯,請丞相責罰!
什麼責罰,貴卿,咱們一起出生入死,你想什麼,我也明白。我追尋什麼,你也明白。簫將軍、林將軍雖然一心裝著朝廷,但這也是好事情,畢竟比那些一心想著投降的人好。況且人都會變的,半年前,誰能想到陳老夫子會和張唐一起說粗話,恐怕,兩人站都站不到一起!
那倒是!想起當年張唐的粗魯和陳龍復的迂腐,杜滸會心一笑。彼此之間雖然有爭執,但畢竟一起並肩戰鬥的情意在心裡邊。丞相,既然人家已經在咱們四面收攏,你打算怎樣做?
貴卿,我聽說過一個古怪的說法,戰爭是政治的繼續?
我沒聽說過!這個提法很新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