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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卡斯緊緊皺起眉,在她身旁,迪歌和愛米琳憂心忡忡地對視了一眼。他們誰都沒有說話,然而心裡卻密佈疑雲。
艾德蒙和海厄辛絲的結婚啟事只在當日報紙上佔據了極小的篇幅。因此詹姆和萊姆斯只是稍費心思就對其他鳳凰社成員隱瞞了這種不著邊際的八卦。但來日方長,西里斯不可能永遠躲在無人的角落裡舔舐傷口。總有一天他要走出來。
-3月10日- 格里莫廣場12號
&ldo;雷古是個好孩子。&rdo;沃爾布加面帶微笑沉靜地將今日新到的信一封封拆開又放到一邊,&ldo;他很快就會給我們回信的,對吧,克利切?&rdo;
餐桌上依照沃爾布加的要求擺著三份早餐。克利切將女主人心愛的茶放到她手邊,它噙著眼淚深深垂下腦袋:&ldo;是的,女主人。&rdo;
牆上的時鐘沉沉搖擺敲響七下。稀薄的陽光越過厚厚的窗簾勉強投到沃爾布加的裙邊,她含笑拿起刀叉開始切那份巨大的、鬆軟的麵包。
&ldo;這是雷古親自給我烤的,是不是?&rdo;略焦的麵包碎屑落到桌上,它當然不出自雷古勒斯之手,而是克利切為了哄沃爾布加開心而特意烤的。
&ldo;是的,女主人。&rdo;克利切的心裡藏著一個沉重的秘密,可是卻說不得,&ldo;少爺烤的不算成功,可是以後會進步的。&rdo;
沃爾布加用力揮舞刀叉切下一塊麵包,她默不作聲地將黃油和乳酪摸到麵包上,然後莫名其妙地再次拿起刀叉把它切成小塊。克利切心驚膽戰地看著女主人的一舉一動。沃爾布加的表情沒有任何波瀾,她一絲不苟地將麵包刀擺到合適的角度然後用力切下去。她機械地重複著這個簡單的動作,不斷往嘴裡塞入麵包。她快速咀嚼著,艱難地吞下那些麵包,無視克利切飽含請求的眼神。她手上越來越用力,最後刀在餐盤上劃出一聲刺耳的聲響,沃爾布加突然站起身扯下餐巾,餐盤、刀叉、剩餘的麵包紛紛落到地上,瓷器碎裂的聲音迴蕩在房間裡。
&ldo;沒了!&rdo;她尖叫著、淚水大滴大滴地從眼睛裡湧出來,沃爾布加抓起最近的茶杯狠狠擲到了對面的牆上,滾燙的茶水濺到她手上,然而她渾不在意,&ldo;什麼都沒了!&rdo;
&ldo;女主人!&rdo;克利切悽厲地叫起來。沃爾布加哈哈大笑著猛地一扯桌布,花瓶、銀杯、茶壺、餐盤、餐具、食物紛紛隨著她的動作依次倒下,沃爾布加用力拖拽桌布任憑那些印有布萊克家族紋章的華貴物品落到地上:
&ldo;什麼都沒了!我的祖父、祖母、父親、母親都死了!他們都走了!奧萊恩也死了!現在雷古勒斯也不在了‐‐他要麼是死了,要麼是瘋了,要麼是學了那個孽子離家出走了!&rdo;沃爾布加又哭又笑地抓起方才擱在一旁的信箋揚起來拋向空中,&ldo;都是他的錯!我生下的怪胎,畜生,玷辱我祖上榮耀的逆子!&rdo;
&ldo;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rdo;不知何時菲尼亞斯回到了他的畫框裡,他皺眉望著沃爾布加,滿臉不贊同,&ldo;而且請注意一下你的儀態,再怎麼說你也是我們家的嫡系傳人。&rdo;
&ldo;他走了。&rdo;沃爾布加抽噎了一下,她轉身望著畫框裡的人,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神情,&ldo;他走了。&rdo;
菲尼亞斯盯著她看了一會兒,他慢慢開口了:&ldo;那麼,我是否可以把你的話理解為:布萊克家族最後的天之驕子,雷古勒斯,死了?&rdo;
&ldo;他沒有死!&rdo;沃爾布加猝不及防地抓起餐刀猛地紮在畫像上,菲尼亞斯發出短促的叫聲,沃爾布加俯身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