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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連帶著前院也收拾了一遍，這才慢悠悠地往後面走過去。不看不知道，平日裡他沒往後面來過，這一眼看過去才發現那一方泉水幾乎什麼遮擋都沒有。謝緣伸手撥弄了一下身前低矮的樹叢，後退一步，清楚地叫了一聲：&ldo;師尊。&rdo;

裡頭傳來驚天動地的嘩啦一聲水響。

謝緣等了一會兒，才聽見桑意勉強鎮定下來的聲音：&ldo;啊，你睡醒了?&rdo;

謝緣向前踏出一步，腳底下的樹枝發出折斷龜裂的脆響。裡面立時又是一聲水響：&ldo;你你你別過來，我洗好了馬上出來。你乖乖的在外邊等我，或者先回去把早飯吃了。&rdo;

謝緣沉默了一瞬：&ldo;師尊，我現在不想回去吃飯，就待在您身邊，這樣可以嗎?&rdo;

他昨晚隨便編了個被同窗欺負的謊話，哄著桑意同意他過來睡了。裡面的人顯然也想起了這茬，有些遲疑：&ldo;那你‐‐等一等，我這就出來了。&rdo;

謝緣歪歪頭，往旁邊走了幾步，低頭撿起一套裡衣：&ldo;那麼師父，我將您的衣服送過來罷。&rdo;

桑意還沒來得及制止，謝緣便已經大步踏了進來，一臉坦然、目光清透地將衣衫遞到他面前來。桑意如同被火燎到尾巴的貓一樣，飛快地接過來往身上一批，將濕潤的長髮隨便一挽，非常不自然地避開了他的視線。兩個人就這樣面對面站著，謝緣的視線卻在四下打量了一圈兒，皺起了眉頭：&ldo;小……師尊，我幫你在這四周種些樹罷。&rdo;

桑意匆匆忙忙穿好了衣服，回頭問他：&ldo;啊?種樹幹什麼?&rdo;

謝緣抿了抿嘴，視線轉回他這邊，沒說話。桑意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整個人都僵硬了。他抹不開面子去接謝緣這個話，謝緣卻回頭跑了，從房中拿了幾個挖乾淨的桃核出來，挨個丟去了一邊的土壤中，又將桑意的玉笛拿了出來。

桑意還愣愣地站在水中，謝緣看了看他，問道：&ldo;您能教我怎麼種樹嗎?就像我第一次見您那樣。&rdo;

桑意終於回過神來，走出泉水，把笛子接了過來。謝緣自然而然地湊在他身邊看著，一副認真請教的模樣，桑意覺得有些彆扭，但也無法，只慢慢地跟他講：&ldo;種樹呢只是催開桃子的成長週期，讓它們早早長出來，這個在治癒術中叫作&l;催花&r;，也可以讓孩童一夜之間成長為而立青年，施法時呢心裡要想著你希望催熟的東西。&rdo;

他看著謝緣盯著他的玉笛，問道：&ldo;你想試試嗎?治癒術要靠根骨，木靈根的最適合。你驗靈根的時候不肯好好過，可以現在來試一試，如若你剛巧是個木靈根，那麼往後我也許可以教你治癒術呢?&rdo;

謝緣端詳著玉笛，又看了看那幾個桃核：&ldo;您方才說要想著施法物件，也即是說，要學治癒術，須得專心是嗎?如果走神，想到了另外的東西，那麼結果是不是會出問題?&rdo;

桑意點點頭：&ldo;是這樣的，所以要心無旁騖，清心靜氣是入門的第一樣要學的東西，這也是為什麼木靈根雖多，但是藥修卻特別少的原因。&rdo;

謝緣笑了：&ldo;那是要您這樣心思恪純的人才能做好的了。徒弟愚鈍，大約是學不好的。&rdo;

桑意有點失望：&ldo;你試一試嘛，不要還沒開始就這樣急著否定自己，過來吹一吹，我教你。&rdo;

謝緣看了他一眼，接過玉笛。桑意興致勃勃地給他講了指法，又示範了一小段治癒術的調子，謝緣聽了，吹奏的時候卻完全不是這回事，他吹了一段樂律出來。纏綿悱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