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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日，時逢左右護法換班，他睡了個懶覺。起來時卻見到房門口沒有任何東西。他疑心謝緣還沒有來，於是出去看了看，卻發現自己的兔子們已經被餵過了。

莫不是生辰之後的第五日開始就不需要紀唸了?桑意琢磨著，想必如此。但他還是等了一會兒，拿了謝緣頭一次送他的狐骨來削笛子的簧片，頭髮散開，披一件袍子，斜倚廊下閒閒地削。

外邊傳來行人踏足在青草地上的沙沙聲響。

謝緣立在院前，握拳放在嘴邊，咳嗽了一聲。

&ldo;師尊。&rdo;

桑意抬起眼打量他：今兒謝緣穿了一身新衣裳，深紅勁裝，顯得手腳利落又英氣逼人。他這才想起來：今天是謝緣透過考核，查驗靈根的日子。

&ldo;你怎麼沒有去驗靈根?還是你已經驗過了?&rdo;桑意奇道。

謝緣道：&ldo;還沒有，我是來給師尊送禮的。上次您說，最好的謝師禮便是看徒兒一步一步學有所成，我想今天是第一步，那麼就把我自己當做禮物送給師尊，請師尊與我同去見證。&rdo;

桑意：&ldo;啊?&rdo;

謝緣專注地望著他：&ldo;今日是您生辰後的第五天，第五天塵埃落定，對於嬰孩來說，喜怒哀樂都已嘗遍。或有依偎母體之喜，或有腹內飢餓之怒，或有神識空茫之悲，樂則無需理由，人類天性而已。我望師尊能保有天性，這個日子更應該快樂，所以將我自己送給您，希望今天的我也可以讓您快樂。&rdo;

第67章 老攻說我認錯人

桑意這回琢磨出來了：&ldo;你這個小同學好像很會說話, 是在哄我開心嗎?&rdo;

謝緣不卑不亢地答道：&ldo;原是因為我沒有什麼人可以說話，旁人也都不願跟我說話。那天我在桃花樹下遇見你，不知道你是左護法, 以為你的笛子不要了, 覺得有點可惜, 本來也沒有指望你理我的, 可是你認認真真跟我說話了, 還願意對我笑, 所以我很感激。如果你覺得我煩, 或者不願再見我，我也是‐‐&rdo;

桑意急急忙忙切斷了話頭：&ldo;不，沒有，不會的。&rdo;他打量著謝緣，唯恐自己又勾起這個問題少年的傷心事，於是親切地伸出一隻手，牽過了謝緣的手, 由他帶著準備去今日新晉弟子洗濯塵根、查驗根骨的地方。謝緣本來被他牽著, 走了一段路後忽而收回了手，又往自己衣角上擦了擦，再重新握住桑意的手。桑意垂眼一看, 又看見這個少年張開五指, 努力從他指縫間鑽了進去, 像是往人懷裡拱的兔子, 又黏人又固執。桑意趕緊放鬆手指, 讓他得償所願，與他十指相扣。

桑意：&ldo;?&rdo;

謝緣道：&ldo;有汗。我既不願放開師尊的手，也不願師尊被我握著難受，聽聞這樣相扣著的握法不容易生汗。&rdo;

桑意琢磨了一會兒：&ldo;大抵還是差不多罷，等你修為再精益一些，闢食五穀，體中汙垢可以自行化解，到時候就不會出汗了。只是你身量尚不及我，這樣總是手臂難受一點，要不還是‐‐&rdo;

謝緣磨了磨牙：&ldo;我會長高的。&rdo;

桑意瞅了瞅他，微微一笑。兩個人走了一柱香時間，方才走到北斗門，今日天光正好，日頭不曬，風也涼爽，桑意聽見了山上的沉沉鐘聲，曉得時辰已經不早了，於是催謝緣道：&ldo;對了，我想起來了，我自己不會御風，要趕過去怕是還得兩個時辰，你先走罷。&rdo;

謝緣挑起眉：&ldo;師尊不會御風?&rdo;

桑意道：&ldo;除了療傷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