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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九輕嘆一聲，默默的注視了她一會兒，垂下眼斂，淡淡道：&ldo;既然祖母不願為父親費這番心思，那孫女就什麼都不說了！其實說起來，這樣也好，管他真的假的，只要他能把太后哄高興了，能保住顧家，便是好的！其他的，又有什麼重要？&rdo;

她這話，說得平靜舒緩，雲淡風輕，但聽在顧徐氏耳裡，卻似重捶擂鼓，震得她整個人都要彈跳起來。

&ldo;你說這是什麼話？&rdo;她霍地站起再次撞到車頂，痛得兩眼暈花，重又跌坐在車座上。

顧九這回沒扶也沒勸，只愕然看著她：&ldo;祖母，孫女又說錯什麼了嗎？&rdo;

話說完，又自顧自搖頭，自言自語道：&ldo;我沒說錯啊，祖母方才教誨孫女，不就是這個意思嗎？&rdo;

&ldo;你……&rdo;顧徐氏被她這話說得心亂如麻，惱了半天，咬牙道：&ldo;好！你說查，那便查好了！&rdo;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若是不查，豈不顯得她自私自利，不管兒子死活，只顧自己保命？

顧九以話相激，總算得到她允可，心裡鬆了一口氣，面上卻是淡淡的，人往靠背上一倚，懶懶道：&ldo;祖母這麼勉強，還是不查了吧？我現在想一想，也覺得自己挺可笑的，怎麼人人都沒瞧出來的事，就偏偏我瞧了出來？我這樣愛胡思亂想，也難怪祖母煩我！現如今，連我自己都煩自己呢！&rdo;

顧徐氏聽到這話，眼神晃了又晃，重又變得慈祥柔和。

顧九的話，提醒了她。

畢竟，這兩個多月來，別人沒瞧出卻被顧九瞧出的事，委實不少。

也因為她會瞧，她們才能打垮楚夫宴和楚傾城，不然，只靠她自己，獨木難撐，是萬萬鬥不過這對無恥父女的。

她得承認，這個孫女，雖然是她不看好的女人所生，但確實非等閒之輩，她瞧出的事，十有八九錯不了。

如顧九所說，若真是假貨，必是居心叵測，等他攀上太后，只怕要滅顧家滿門！

顧徐氏細細一思量，只覺通體冷汗，不自覺的打了個寒噤，下意識的捉住身邊顧九的手，握在掌心之中。

顧九的手很小，可是，卻很暖，莫名的給了她一種奇妙的安全感。

然而，此時此刻，顧九的心卻是涼的。

這臉，變得也太快了……

對著自家人，也要演戲，這老太太活得真累啊！

拜這位祖母大人所賜，她以後也在顧府也要常練演技，更是又累又乏味。

她強撐著唇角笑，努力不讓眉間眼梢流露出半點不耐和嘲諷。

&ldo;九兒，你可有想好查驗的辦法？&rdo;顧徐氏低聲追問。

&ldo;暫時還沒有！&rdo;顧九心裡已有計劃，卻輕輕搖頭：&ldo;其實我乍發現不對勁時，也跟祖母一樣，萬分糾結，感情上真的不願相信這一點，可理智又提醒自己，父親是我們祖孫倆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便算萬分之一的險，我也是不願冒的！&rdo;

她這麼一說，立時引起顧徐氏的萬般感慨，忍不住也要將自己平時發現的一些小古怪講出來，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很快又說得熱乎乎的，好像剛才那場爭吵，壓根就沒有發生過。

當然，該留下的印記，還是都留下了，只是，不管是顧九，還是顧徐氏，都裝出一副自家親人無所謂的態度，各自演自己的戲。

第272章娘親……

這樣的偽裝，讓顧九覺得特別累，但是，她別無選擇，只能演下去。

車行一路，兩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