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第1/3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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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容景發現, 大小姐的心情似乎有些低落。若是平日,她會一口一口吃完晚飯,然後泡個澡, 用靈力將頭髮烘乾後再睡上一覺——很長時間以來一直如此。可今天不太一樣。大小姐沒怎麼吃東西, 謝容景給她投餵了最喜歡的松鼠桂魚和蓮藕排骨湯,她也只是喝了一碗,然後象徵性地把魚肚子上的肉挑出來吃掉。為了防止夜色裡再有什麼未知的危險,眾人決定在白宜鎮再過一夜,明日打道回學府。然後, 本該好好休息的時間,她還睡不著。謝容景坐在樹枝上, 頭頂是彎彎的月亮。隔著窗前厚厚的羽紗帷幔, 他能看見房中少女若隱若現的身影。……從前在骨狼的背上, 虞穗穗也能晃晃悠悠睡過去,而今不得不承認:她失眠了。她和刀修教習不算熟, 可也不能說是完全不熟,看到認識的人領盒飯,或多或少會萎靡消沉。然而比她難過的大有人在。虞穗穗隔壁就是秦晚, 隔著一堵牆, 能清晰地聽見對方的抽泣聲。她猶豫片刻, 敲響鄰居的房門。秦晚的兩隻眼睛腫得像核桃,看到門外的虞師姐,她又要掉眼淚。出了這麼大的事,夏凌自是忙著查探案發現場, 以及警戒白宜鎮周圍的情況, 就連童雙也要負責治療其他傷員, 沒人有時間去安慰她。而虞穗穗比較閒, 作為一名態度端正的穿書人兼女主師姐,她自然地接過了關注秦晚心理健康的工作。這活她熟,畢竟以前也曾經開導過大反派,虞穗穗覺得等自己從這個世界回去後,說不定可以兼職心理諮詢師。怎料秦晚看到她,哭得更厲害了,還努力不讓自己發出太大的聲音,因此整張臉都憋得通紅。虞穗穗:……她現在又覺得不太能兼職心裡諮詢師了。和謝容景一樣,她也並不怎麼擅長安慰別人,只能拿出給大反派順毛時的三部曲——摸頭,安撫,岔開話題。事實證明,這套的效果因人而異,能很好的控制住老闆的病情,但對女主卻不管用。虞穗穗越安慰她,她哭得也就越兇,像是壓抑了很久的水壩決堤,稀里嘩啦打溼了衣襟。……這可咋整。“都是我的錯……”秦晚小聲啜泣:“我們遇到一隻高階魔族,陳教習讓我躲,躲起來,我便真的……”這些話她憋了一晚上,自責與痛苦像藤蔓一樣纏滿了她的心,此時遇到關心自己的師姐,便再也忍不住。“我當時太害怕了,所以,所以……”她哽咽著:“師姐,死的人應該是我!”穗穗摸摸她的頭。“我就是害了陳教習的兇手。”秦晚說:“師姐,別再管我了。”“別再管我了”這句話,幾年前的謝容景也說過。如今風水輪流轉,反派說完女主說,偏偏兩個還都是珍稀保護動物,多少還是得管一點。“兇手是高階魔族。”穗穗糾正她。雖然這是偏移的劇情,雖然陳教習是為了保護學生而死——可歸根究底,最該譴責的都是那隻野生魔族。“殺人的不是你,應該贖罪的是兇手,也不是你。”“就算你沒有躲起來,也只是買一送一而已。”穗穗拍拍秦晚的後背,總結道:“好好活著,別幹傻事。”秦晚將頭埋進虞穗穗頸窩,終於放聲大哭。嗚。有師姐真的太好了。她仍是自責,仍是難以想開。可師姐說得沒錯。既然還活著,便要連陳教習的那份也一起,努力地活下去。從秦晚房中出來,虞穗穗更睡不著了。她現在完全沒有想睡覺的感覺,就像在現代時會通宵一樣——一旦過了很困的那個點,便越熬越精神。既然如此,她乾脆從房間內走出,坐在屋簷下看月亮……和大反派一起。謝容景不知什麼時候出現,自然地坐在了虞穗穗的身邊。“是塗獰乾的。”他輕輕開口:“大小姐,他已為陳教習償命了。”塗獰便是今夜襲擊眾人的魔界叛軍之一,謝容景記得:這隻魔將格外喜歡掏人類的心臟。而今塗獰早已死在黑暗中,就算死了也不安生——半柱香前,謝容景親自用小刀劃破了對方的屍體,將這隻魔將的五臟六腑都捏了個乾淨。他用自己的方式替大小姐出了氣。當然,謝容景不會將這些血腥之事告知對方。他岔開了話題:“看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