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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開在乾天院裡咬牙切齒的濮陽纓以外,對這些真真假假的訊息感覺最為不安的人,自然是內閣首輔荀白水。
勉強忍耐到日暮之後,這位首輔大人乘著一頂小轎悄悄來到統領府的後院,將所有人都屏退,也不繞彎子,對荀飛盞當頭直接問道:「聽說段桐舟已經死了,是真的嗎?」
荀飛盞似乎早就料到他會過來,冷冷道:「叔父不是答應過我,再也不做這樣的事情了嗎?」
荀白水怔怔地瞪著他,「飛盞,你該不會以為……這些事情又是我安排的吧?」
「和談尚未達成,馬場卻能提前得到機密訊息;平旌出城落入陷阱,出手的人恰好就是與你曾有關聯的段桐舟。叔父是不是想說,這一切不過都是巧合?」
荀白水一臉的無奈與急切,背著手在室內來回走了好幾趟,語調甚是誠摯,「不管在你看來我有多可疑,但事實上,叔父真的什麼都沒有做。北燕和談內容說是機密,可內閣加上有司這麼多人商討,其間又少不了文書傳遞,怎麼就咬定是我洩露的?巡防營不是抓到了很多活口嗎?儘管審問,若真有一絲一縷牽扯到了我的身上,不用你大義滅親,我自己便會去向陛下請罪!……再退一萬步來說,就算我對長林王府有十分的惡意,也沒有必要費這麼大的力氣只為了要殺蕭平旌啊!現放著老王爺和世子在前頭,我殺那個孩子有什麼用?」
荀飛盞瞟了他兩眼,神色終於稍轉緩和。
最初得知馬場截殺使團的行動時,他真的是氣急交加,對荀白水滿心懷疑,可等到段桐舟在他面前跳崖而亡後,這份懷疑反而開始消散減淡。
從容決絕,乾脆冷漠,段桐舟明顯就是一個沒有自己獨立情緒的死士。網羅高手為己所用是一回事,培植死士卻是完全不同的另一回事,更何況像段桐舟這樣的頂尖人物,自然更是難以駕馭。
與其說荀飛盞接受了荀白水的保證或解釋,倒不如說以他對自己叔父的瞭解,根本不相信他能有本事培植得出如此高階的死士。
「誰才是背後真正掌握段桐舟的人,叔父你連一絲線索都沒有嗎?」
荀白水的目光在暗處跳動了一下,臉上分毫未露,嘆息著搖了搖頭,「叔父是文臣,跟江湖高手半點不沾,哪裡想得出來?你還不如多跟長林府商量商量呢。」
這句話倒是說得不假,荀飛盞也覺得沒有理由再追問。叔侄二人的心結本由段桐舟引起,他這一死,大同府沉船案的餘波便算是完全過去了,荀白水心中一鬆,態度愈發的溫和,甚至關切地詢問了長林二公子的傷勢,聊了半日閒話方才告辭離去。
荀飛盞尚未成家,府中向來只分前後不分內外,荀府的小轎直接就停候在後院門外。荀白水拍著侄兒的手命他留步,滿面微笑地坐進轎中,可前方轎簾剛一垂下,他臉上的笑容便立即蕩然無存。
第二十九章 北燕惠王
濮陽纓為長林二公子設下這個陷阱,原本就是奔著徹底觸怒老王爺和世子去的,段桐舟下手自然十分狠絕。蕭平旌自恃年輕體壯過於逞強,其實傷勢比表面看起來要稍重些,回京途中略微有些意識模糊,暈暈沉沉地靠在大哥的身上,倒把蕭平章給嚇得不輕,除了常來府中伺候的太醫以外,還讓蒙淺雪去把林奚也請了過來。
蒙淺雪一向不是個能壓制自己情緒的人,驚慌失措地趕到扶風堂,聲稱平旌「滿身都是血,人已經死了大半」,林奚把她激動之下的誇張修辭當了真,嚇得一時不及細問,急匆匆過去的路上連眼圈都紅了,結果當面一看也沒有那麼嚴重,先到的袁太醫料理得很好,人也已經開始清醒,還很有精神地安慰她道:「我沒事的,你別哭啊。」
以林奚的清冷自持,本來並沒人發現她有多焦慮擔心,可蕭平旌這麼一說,好幾道視線立即便看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