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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軍被這看似漫不經心但毋庸置疑的氣勢鎮住，惶惑中還是咬牙撐著禁軍的派頭，&ldo;好大的口氣!你是什麼人?也敢這樣和禁軍說話?&rdo;
&ldo;我看你才是口氣大，你們校尉也不敢這麼和我講話。&rdo;凌慕雲不知什麼時候手上多了一個紅色的三角，仔細看才能看出是個紅瑪瑙刻出的不像吊墜也不像掛飾的東西，可見了這個，方才氣勢洶洶的禁軍牙尉臉色白如新雪，撲通跪在地上，&ldo;凌……凌大人……&rdo;
&ldo;嗯。&rdo;凌慕雲懶洋洋答應一聲，&ldo;外面那四個人送回家就是了，死不了。&rdo;
&ldo;是……&rdo;禁軍牙尉聲音都抖了起來，&ldo;末將有罪，萬望凌大人饒恕……&rdo;
&ldo;你在我眼前消失得快一點我便不追究了。&rdo;凌慕雲說完朝唐雲羨笑笑。
唐雲羨並不明白這個笑容的意思，事實上整件事她什麼都不明白。
禁軍的人灰溜溜走了，老闆都不敢靠近這張桌子，他們遠遠驚慌得望著，唐雲羨忽然覺得周圍的一切都變得陌生。
&ldo;吃飽了嗎?&rdo;
只有凌慕雲還和之前一樣。
唐雲羨點點頭，她真的飽了，什麼也吃不下，巨大的滿足感讓她腦袋發沉，裡面卻空空蕩蕩。
&ldo;你啊……養大了不像是當走狗的脾性，可惜了。&rdo;凌慕雲像跟她說話又像自言自語，&ldo;我就不送你回南城了，回去你也是挨餓，不如和我走，去能吃飽飯的地方，你來麼?&rdo;
唐雲羨聽到吃飽兩個字趕忙點頭。
&ldo;把你賣了我看你都願意。&rdo;凌慕雲嘆了口氣，&ldo;眼下有兩個地方我能送你去也保你都吃得了飽飯，可我這人在這樣的大事上總是選錯做錯，你自己的命還算你自己選，一個呢是跟著我，一個我把你送到別的安穩地方。&rdo;
唐雲羨根本不理解這兩者之間的區別，她茫然的看著凌慕雲，&ldo;哪個能吃得最飽?&rdo;
凌慕雲氣得敲了一下她的頭，但一點也不疼，&ldo;吃吃吃!就知道吃!&rdo;她語氣雖然有慍意，但還是無奈一笑，&ldo;算了算了，你這樣的命活到現在已經不易，哪能想明白我如今都想不明白的事，這樣，我們讓老天決定。&rdo;
她拿出一枚銅錢，&ldo;萬歲恆昌這一面朝上，你跟我走，國泰民安這一面朝上，我送你走。&rdo;她說完深吸一口氣，極為鄭重的將銅錢拋入空中。
銅錢飛得高落得快，砸在桌上又頑皮跳下，滾落地面，最後居然順著地磚的紋理一直滾出了門。凌慕雲起身追了出去。
唐雲羨乖乖坐在原位等，可她等了半晌，彷彿雨都等的小了，凌慕雲才從門外重新進來，走回她身邊坐下。
&ldo;你跟我走。&rdo;
凌慕雲垂著眼簾，一點也不像喜歡這個天選的結果，但語氣卻毋庸置疑，唐雲羨點點頭，反正都能吃飽飯，她哪個都無所謂。
她們走出食肆走進雨裡，愛說話的凌慕雲一直沉默著，她們越走越往北，街市和行人全都不見了，兩側夾高的青牆顯得行人都很渺小。
&ldo;你有名字嗎?&rdo;凌慕雲在漫長的沉默後突然問。
&ldo;唐雲。&rdo;
&ldo;我名字裡也有雲字，可你這也太簡單了，將來殿前待令叫起來實在沒氣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