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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姑一怔，沉香完全一知半解：&ldo;我不明白，這太繞了。&rdo;

陸壓挑挑眉：&ldo;你是說，她是站在現實的角度考慮，所以才給秀姑灌輸洗腦?&rdo;

雙成點點頭，講了一個故事：&ldo;很久很久以前，世上有一個國度，皇帝皇后英明賢德，百姓安居樂業。可有一天，一個憎恨此地的惡棍在國中唯一的一口井水中下了毒。喝過此水的人都會變成瘋子。百姓一個一個地瘋掉，到了最後，除了皇帝與皇后，所有人都瘋了。瘋了的人民認為和他們不一樣的皇帝與皇后都是蠢貨，要推翻他們的統治，並且殺了他們。皇帝萬般無奈，他先給妻子喝下井水，又給自己飲下這□□。最後，所有人都變成了瘋子，皇帝和皇后最後仍能繼續統治。你的母親現在的心理就同皇帝一樣。只不過，她是不自覺的。&rdo;

秀姑渾身僵硬地看著雙成，只覺她的每一字每一句都像釘子一樣釘進她的心底。

雙成嘆息道：&ldo;她的童年陰影太深刻了，她深知這個世界對女子的嚴苛，容不得我們有一步行差踏錯。你覺得你是為夢想而奮鬥，在她看來，你拿命去豪賭。&rdo;

&ldo;她不是不在乎你的想法，是因為她知道，這個世界不在乎你的想法。這個男人至上的世界，才不會管你的夢想志向，男人們只會看到你的貧寒的家境和越來越大的歲數，被徹底磨滅了自尊的女人們也只會因你的不同而攻擊你，不會有絲毫的同情憐憫。她也不是不想相信你，而是這個世界數十年給她灌輸的思想讓她不敢相信你，她怎麼敢去賭，一輸毀得就是你的一生，而且還是在她還看不到一點兒希望的情況下。&rdo;

雙成憐憫地蓋棺定論：&ldo;她至始至終都是愛你的，可是作為一個無權無勢的貧家婦女，她所能想到的唯一辦法，就是把你也變成瘋子，把你變得和大家一樣，打折你的傲骨，讓你符合這個時代的要求，這樣你才不會被千夫所指，嘗到她所承受的痛苦。&rdo;

秀姑已然淚流滿面，雙成長嘆一聲：&ldo;抱著她這樣想法的母親不在少數，被逼嫁人的女仙也是數不勝數。不過她由於自己的經歷和教育情況，選擇的方式非常激烈，但從根本上來講，你們都是受害者，罪魁禍首就是這個不公正，不合理的世界。&rdo;

我和娘也是一樣，雙成目光炯炯，望向天庭，玉帝用我們的血肉與淚水鑄就了這一套冷酷無情的倫理秩序。

竹屋內一時寂靜無聲，沉香默默地淌下眼淚，他想起了自己的母親。而陸壓，他又來拆臺了：&ldo;你未免把她娘說得也太純潔無瑕了。怎麼會看不到未來，前面的事也就算了，咳咳，畢竟我們……但是後面呂洞賓都親自上門，當著她的面顯露仙家手段，她娘還是那樣，這就是她自己的問題了吧!&rdo;

雙成點點頭：&ldo;是有她自己的性格原因，固執、剛愎自用，然而，就算如此，首惡也另有其人。&rdo;

一群人愕然看向雙成，陸壓忽然有了些不好的預感，雙成挑挑眉：&ldo;往井裡下毒的是誰，誰就是罪魁禍首。&rdo;

秀姑抹著眼淚悵然道：&ldo;是誰?是誰定下這束縛我們的條條框框，把我們全家逼到這個地步。&rdo;

雙成一字一頓道：&ldo;天庭，更確切的說，是玉帝。&rdo;

秀姑大驚：&ldo;這怎麼可能，就連您和呂仙長……&rdo;

陸壓和沉香也是陡然色變。陸壓緊緊攥住雙成的手，雙成搖搖頭：&ldo;沒事。&rdo;

她接著對沉香傳音道：&ldo;這是自裂魂之後，我的第二次豪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