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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聲一頓，半晌雙成就聽到他委委屈屈道：&ldo;你就知道罵我，你怎麼不說他們呢，哥哥們都不想去東海洗澡，你卻只批評我一個。&rdo;

哥哥?雙成默了默，真喝呆了，她磕磕巴巴道：&ldo;誰說他們沒去了，他們都去了，就差你一個了。你快來，到娘這兒來。&rdo;

&ldo;騙人!&rdo;陸壓得意洋洋道，&ldo;別人我不知道，但是八哥、九哥一定沒去，他們比我還討厭洗澡呢。八哥、九哥，你們說是吧。&rdo;

回應他的只有石頭碎裂的砰砰聲，他又叫了一句：&ldo;八哥?九哥?&rdo;

陸壓振翅在房子裡繞了個圈：&ldo;沒有人，他們丟下我跑了，不可能啊。除了巡天，我們到哪兒都在一起的!七哥?六哥?五哥?四……&rdo;

他像沒頭蒼蠅似得，歪歪斜斜地到處亂飛，喊了百十聲，沒有一個哥哥理睬他，他們甚至連一絲聲響都沒發出。陸壓終於害怕了，他收斂渾身的金光，飛到雙成身前，他的眼睛已經變成金色，卻顯露出惶恐的光芒。

&ldo;娘，哥哥們都不見了，他們去哪兒了?&rdo;

雙成眼角劃過一絲晶瑩，她哽了哽，伸手抱住他。他還小呢，燦爛的鱗羽下面，儘是嫩黃的絨毛，尾羽也不夠修長，身姿也不夠矯健，比起他的父親和哥哥們，他就是個糰子。可就是這個糰子，要背負起太多不該他背負的東西。

雙成揉揉他的冠羽，低聲道;&ldo;你哥哥們都不在了。&rdo;

&ldo;不在了?&rdo;陸壓腦子裡一片混沌，&ldo;什麼叫不在了?&rdo;

雙成跪坐在地上，大概能夠想到，當年的羲和娘娘，在連喪九子之後，是如何忍著心痛，安慰自己這個已經被嚇蒙了還不願意接受現實的小兒子，但是這能怪后羿嗎，這要怪他們自己。

雙成緊緊地摟住他道：&ldo;不在了……就是去世了。陸壓，就算你們是天帝的兒子，也逃不過孽報。你已經家破人亡過一次了，難道還沒受到教訓嗎?&rdo;

&ldo;天理迴圈，報應不爽。龍鳳逃不過，巫妖逃不過，你憑什麼覺得，你我能逃過。&rdo;雙成將頭埋到他脖頸的絨毛裡，柔聲道，&ldo;該收手了。冤有頭，債有主，你要報殺身之仇，無人可以置喙，但若是牽連無辜，以致生靈塗炭，你九個哥哥的殷鑑就不遠了。&rdo;

陸壓渾身一震，他定定地看著她，雙成狠下心，在他身上一拔，他一時吃痛，長鳴一聲。

雙成忙捏住他的喙：&ldo;不準叫了，就是一根羽毛而已，你以前天天扯我頭髮，我說什麼了嗎?&rdo;

陸壓這下酒都被痛醒了一半，他憤怒地掙扎開來：&ldo;董……&rdo;

聲音戛然而止，雙成緩緩收回手掌，長舒一口氣：&ldo;可算是拿到了。&rdo;

她左手拎著被打昏的小金烏，右手掐訣，涼風平地而起，席捲四方，火焰迎風而滅。這個房間最後只剩下幾點火星和一片焦黑。

雙成默了默，在床底下挖了個坑就把他埋進去，只露出一個小腦袋。她拍拍手，拂袖一揮，只見金光一閃，房內擺設，一如從前。

&ldo;終於好了，接下來就去取養神芝!&rdo;她伸手就要推門，突然覺得袖子顏色不對，&ldo;天哪!&rdo;

楊僩只見一個灰影一閃而過，他忙上前道：&ldo;表妹?&rdo;

&ldo;呵呵。&rdo;雙成低頭看看自己的短袖短裙和光腳乾笑兩聲，&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