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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到此處,已是淚流滿面,泣不成聲。
豆香和夏月仙靜靜守在一旁,看著她擦乾淚水,繼續說道:&ldo;我父是個秀才,在雲嶺做教書先生,還有些厲害的朋友,想盡辦法,花盡多年積蓄,走通門路,才帶著一家人從那個吃人的惡窟走出來。因聽聞楚王聖明仁心,實力雄厚,隴西一帶皆受其照拂,且我父昔日同窗好友正在平邑做太守,便舉家遷至平邑城,想過些安寧日子。誰想,那太守杜恆竟是個為權勢不擇手段之人,不顧民族大義,為討好郭郿,以傾城之力去接待他派來駐守的欽差,不惜成為奸臣的走狗!&rdo;
豆香和夏月仙都聽地聚精會神,覺著人生百態,遠比說書先生的故事還精彩。
&ldo;我父不相信自己會識人不清,遂去勸誡杜恆,誰知那小人卻把我們全家都趕出了平邑城,我們只能顛沛流離至武臺鎮。此事成為壓斷父親脊樑的最後稻草,他支援不住,生了場大病,倒不是要命的急症,大夫說好生休養即可慢慢調理過來,可家中早已掏空了底子,哪裡還拿得出治病的銀子?於是我便自賣於家。&rdo;張引娟說完後,覺得心裡通暢許多,原來這些事說出口後,會是這樣的舒服。
原來這就是秀才閨女淪落至此的緣由。
夏月仙靈光一閃,說道:&ldo;欽差大臣已至,全城相迎,榮家等家族肯定也要表示一二,但他們絕不會把自己的女兒們送過去討好,所以從其他地方準備些美人備著……&rdo;
&ldo;當時如此,我張引娟就飲刀自決,絕不會給那些佞臣玩弄。&rdo;
豆香兒卻不喜別人把自殺或是生死掛在嘴邊,她很想說,你死了,能有什麼好處,只會毀了家,撐下去,會有好事發生,好似不如爛活著,就是這個道理。但她終究沒說來,因她明白,張引娟就是張引娟,不是豆香,她改變不了一個人最堅貞的本性。
夏月仙問:&ldo;你父親身子現在還好嗎?還缺銀子不?我這裡還有一些。&rdo;
這可是唯一讓張引娟欣慰之事,&ldo;我父其實是個豁達之人,身子底子不錯,已是大安,他還讓我等他重振旗鼓呢。銀子真是好物,十金不僅夠我父親看病吃藥,還買了房子和田地,也是母親和幼弟們的退路,想到這處,我便無悔,這自決之心就越發不堅定。&rdo;
銀子啊,有了銀子,張引娟便能自贖出去,去和家人重新開始新生活。
豆香兒就更不能放棄她前世藏好的財產,儘管心中厭惡,還是勢必要去仁心庵中走一趟,好在,葛惠芳和錢雪兒為了做成那事,應該也會相助。
第16章 重回
馮嬤嬤沒有走成,被留下來繼續教導姑娘們伺候男人的功夫,可教授銀子比以前少了許多,她不敢推脫,怕得罪於家,心中慢慢生怨,於是比以前怠慢許多,兼之魯嬤嬤又沒過來查崗,現在每日的訓練就像和稀泥般,簡單又輕鬆。不過,六人身體得到放鬆,心思卻越發沉重。
張引娟每日在想要是被送給亂臣賊子做小妾,該怎麼死能不連累家人。
夏月仙日日在回想揣摩被戚氏召見之日的情景,總覺得近期之事,透著玄味。
豆香天天在想自己前世的財產,做些準備,守著等著錢雪兒的行動。
沒誰比錢雪兒更急迫,她給父兄遞了信,家中已經幫她聯絡到了給藥師傅,正愁著如何找機會去仁心庵中碰頭取藥。
雖然她的腦瓜子不夠用,不過有個聰慧的同黨,葛惠芳只告訴她要靜觀其變,再等些日子。
九月快到中旬的那幾天,整個於府都歡騰起來,只因再過幾天便是九月十五,戚氏五十生辰的日子。大掃除的,粉牆的,貼新面的,買貨的,備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