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小雨提示您:看後求收藏(品書網www.vodtw.tw),接著再看更方便。
真是不怕把她活活壓死。
她這一覺睡了一天,房間裡擺著還沒收的餐具,應該是森嶠吃過飯沒多久。
窗外天空暗沉下來,城區依然沒有電。
她渾身疲懶,連睜眼都覺得費勁,正要繼續睡,森嶠的尾巴動了動,高大的類蛇人轉過了身來。
「醒了?」他聲音沙啞,也是剛醒。
風想起夢裡對方帶著嫌棄厭惡的語氣,睫毛顫了顫。
大手探過來,上頭的鱗片劃過面板,刺刺的,卻沒有不舒服。
「沒燒了。」森嶠鬆口氣,「再燒就得帶你去醫院了。到時候麻煩。」
風露出詢問的神情,森嶠雙手枕頭靠在一邊,簡單說了一下事情發生的經過。
「總隊那邊我還得去報個到,解釋一下情況。如果你發燒進醫院,我還得解釋你的情況,說得越多錯得越多,麻煩。」
「你好好的回去,我只用說在路邊找到你了就行。沒人會在意。」
風垂下眸子,思索狀,森嶠坐起來拎過旁邊的口袋,拿出牛奶和麵包:「有食慾嗎?有就吃了。」
「這地方沒法給歐姆做飯,我去寵物店買的,將就吧。」
風沒什麼胃口,覺得心頭、胃裡都沉甸甸的,像森嶠的大尾巴還壓在上頭。
她舔了舔發乾的嘴皮,最後只接了牛奶,喝了起來。
森嶠一直看著她,直到她喝完牛奶,才道:「你那是正當防衛,不要瞎想。」
風一愣,手無意識捏緊了牛奶盒,剩餘的牛奶一下飛濺出來。
森嶠沒料到她反應這麼大,拿了毛巾給她擦臉和被子:「這事我不會上報,集中區有集中區的管理辦法,輪不到我插手。」
「……」
「你當時在埋的是什麼?」
風捏緊了牛奶盒,森嶠想拿卻拿不出來,只能無奈道:「沒人會追究你的,你不用害怕。擄走你的歐姆能這麼快把你轉手,說明是有一整條販賣線的,這是非法的。」
風想說,我不是正當防衛,我是故意殺人。他們是非法的,我也乾淨不到哪兒去。
但想想又覺得滑稽,她一個歐姆跟一個奧斯克魯說什麼正當非法呢?
有意義嗎?
聽說五百年前的世界有法律,現在還有嗎?就算奧斯克魯有法律,那又能管到歐姆頭上嗎?
如果法律真能管到歐姆,那這麼多年的非法食用、非法販賣、娛樂城裡顯而易見的殘酷,為什麼會沒有人管呢?
這事像一個巨大的黑色幽默,在漩渦裡轉著轉著,就把她也給卷進去了。
過了幾天好日子,就以為歐姆能當「人」了?
她心下洩了口氣,自己也不知道是更釋然還是更憋悶了,總歸臭了個臉,扔了牛奶盒,將自己埋進枕頭裡。
「擦嘴,再喝點水。」森嶠皺眉,將人從被子裡挖起來,「一身牛奶臭。」
「……」
這時候倒是嫌臭了,她渾身是血的時候呢?
她看了眼對方,有些莫名其妙,又慶幸自己不會說話,少了忍不住開口詢問自取其辱的過程。
森嶠卻主動解開了她的疑惑:「在我們看來,牛奶比血腥味臭多了。」
風:「……」
森嶠裂開嘴角,尖利的牙一閃而過:「害怕我會討厭你?」
「!!」
「你現在的表情,就跟我以前養的狗做錯了事一樣。」
「???」
「我養過一隻哈士奇。」森嶠道,「據說是最接近狼的品種,它很威風,就是有點話癆。」
「……」
森嶠一頓:「這麼說來,倒是跟你相反。你要是能說話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