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致命的碎片 (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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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機局內,晨露未晞,寒意肅殺。
與這清晨的冬寒相似的,是太子的心境,天理軍案几無進展,任誰也明朗不起來。
梁王登基時,太子年已總角,學問自立,因此身邊除了康嚴,並不似前朝太子三師三少般繁複,同門伴讀,也只杜白圭一人。
到任武機局後,並無門下、典書、賓客,左右侍衛也與普通朝臣無異,東宮的那一套,只留在宮中而已。
太子的書案上,擺著不少有關天理軍的案牒記冊。
文書記載:
“開平四年冬月,南衙府司軍控鶴營中郎將於正榮通天理軍,私藏甲冑三十副,斬。”
“開平五年九月,刑部尚書楊為忠私通天理軍,斬,誅三族。”
“開平五年十月,天理軍奇襲河西節度使張承府,偷盜西域名藥,張承與其同歸於盡。”
“開平五年臘月,洛陽府軍從四品督監霍起齡被天理軍刺殺身死。”
“開平六年三月,衛州刺史江川巖私通天理軍,誅三族,所賄黃金一千二百兩充庫。”
“開平六年十月,萊州錄事參軍唐楷觀向天理軍洩露地方軍機,抄家在逃未結。”
等等等等。
最新的一章,記錄著南衙府司軍副統領肖英,私通天理軍忤逆玄醫局,在押待審,以及易天方被天理軍買通家僕投毒,暴斃府中的案子。
每一本案牒,都詳細載明瞭天理軍的滔天罪行,如何作案、死傷多少、結局怎樣,甚至每一個死者的名字都詳細記錄。
太子常常閱讀批註這些文字,試圖從中發現天理軍行動的目的和規律,因為也許,他還要和天理軍鬥爭很久。
前任的武機局都統領,是由刑部尚書楊為忠兼任,刑部事務繁雜,楊尚書幾乎不來武機局執事,這間二層的衙房,近於空置。梁王用太子任武機局都統領後,將這裡重新整修,所用之物也都有了皇家氣息。
只是太子生性平淡,不喜繁雜,廳堂內除必要的陳設外,略顯空曠。長桌古硯、鎏金水注、邢窯白瓷、小几香爐足矣,清澈、靜謐、尊崇、典雅,與太子的謙和仁德相得益彰。
正在此時,門外傳來司衛營統領徐戎的聲音。
“報太子殿下。”
“徐統領,何事?”太子問道。
“仵作來報,前日天理軍賊人屍體已複驗完畢,有可疑之物。”
“哦?”天理軍案頭緒不清,太子正在鬱悶,聞之一震,好歹是條線索,問道:“何物?帶小王去檢視。”
“殿下不可。查驗死屍這種汙穢骯髒之事,怎能太子殿下千歲之身親往驗看。我已讓仵作清理後交於小校,即刻便拿來。”
“也好。那快些。”太子隨即合上了那些記錄著天理軍罪行的文書。
旋即,一司衛營校尉手捧一紅木漆盤,上鋪半尺白絹,來到了門口。
徐戎接過漆盤,奉至太子面前的案几上:“太子殿下,複查賊人腹中時,並沒看到有食糜、藥物,卻發現留有此物,您看看。”
太子低頭細細端詳,見是一葉紙片或絹布片,大約一寸見方,和寫著“醫”字的那個紙片差不多大,但質感完全不同。
紙片上,本來的顏色已被胃液侵蝕,汙濁難辨;隱約可見一丁點收筆回鋒,但不足一分長,看不出是哪一筆,更無法猜出是什麼字,只是紙片邊緣灼燒過的黑色痕跡清晰可見。
“都幾日了?才發現?”太子問道。
“殿下,一般仵作驗屍,是不查腹中物的,是殿下囑咐複驗,才查出的。”徐戎道,然後又緊跟了一句奉承:“若不是殿下細緻,這線索,也許就跟著下葬了。”
太子問道:“那賊人屍首已有五六日了,不會腐爛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