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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時節,瑟瑟秋風攜著絲絲涼意,肆意穿梭在這片風水尚佳之地。
子珩一襲素袍,靜靜佇立在墓碑前,周遭的樹木枝葉在風中沙沙作響,彷彿也在低聲訴說著無盡的哀傷。
墓碑上“師兄清淨道人之墓”幾個大字,在黯淡的天色下顯得格外肅穆。
數月以來,子珩每月總會來此探望師兄,風雨無阻。
他微微仰頭,目光中滿是眷戀與懷念,腦海中不斷浮現出往昔與師兄相處的畫面:他們一同在山間修煉,互相切磋技藝,於月下談道論法,那些日子雖清苦,卻滿是溫暖與安寧。
在這世間,除了母親,便只有清淨師兄給予他家人般的關懷,這份情誼,子珩始終銘記於心。
“公子,該回去吃飯了。”徐小姐家丁的呼喊聲,從遠處悠悠傳來,瞬間打破了這份寂靜。
子珩緩緩轉身,抬眼望向天邊,只見落日的餘暉肆意揮灑,將半邊天空染成了橙紅色,不知不覺間,已臨近黃昏。
“知道了。”子珩輕聲回應,聲音裡帶著幾分落寞與悵惘。
“師兄,我下次再來看你。”子珩輕聲自喃,最後深深看了一眼墓碑,抬手輕輕拂去碑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眼中滿是不捨與懷念,說罷,轉身朝著徐府的方向走去。
身影在夕陽的映照下拉得很長很長,逐漸融入了那片暮色之中 …
“公子,今日去看師兄,一切可還好?”回到徐府,徐小姐早已在廳中等候,見子珩回來,她盈盈起身,臉上掛著溫婉的笑容。
“多謝小姐關心,見到師兄,心中稍感慰藉。”子珩微微點頭。
“公子,這是我近日所作,想請公子品鑑。”徐小姐款步走來,將手中的畫卷遞給子珩。
接過畫卷緩緩展開,只見畫上之人竟與子珩一般模樣。
那畫功精湛,筆觸細膩,仿若栩栩如生,入木三分。
“小姐好畫技,竟將我畫得如此傳神。”子珩由衷讚歎道。
“公子過獎了,我不過是隨心而畫,若公子畫來,想必也應該不錯!”徐小姐見他誇讚,臉頰微紅,露出一抹盈盈笑意。
“我畫?”話到嘴邊,子珩突然想起他手中那支毛筆。
那毛筆堪稱神物,可到了他手裡,每次使用,只能夠甩出墨汁,幻化成巨石,實在是大材小用。
子珩想到這兒,心裡一動,沒再多猶豫,直接開口問道:“不知徐小姐可否教我繪畫?”
徐小姐聞言,微微一愣,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不過見他滿臉期待,興致頗高,很快便展眉笑道:“當然可以,公子若有興趣,我自當傾囊相授。”
往後的日子,在徐小姐的悉心指導下,子珩仿若被藝術的靈韻悄然點化。
他不再是那個握筆茫然的懵懂之人,筆下開始有了靈動的生氣。
起初,他的線條生澀,畫面也稍顯凌亂,但隨著日復一日的練習,他對繪畫的理解愈發深刻。
如今,他已能熟練地描繪魚蟲飛鳥,那魚在水中似能擺尾遊動,飛鳥於天際彷彿振翅欲飛;
他筆下的山石流水更是充滿意境,嶙峋的山石有著歲月的質感,潺潺的流水仿若能聽見聲響一般。
入夜時分,月光透過窗戶灑在地上,宛如銀霜。
子珩獨自坐在案几邊,周遭靜謐無聲,唯有燭火搖曳。
他手持毛筆,修長的手指穩穩握住筆桿,筆鋒在盈盈燭火映照下,輕輕落在潔白的宣紙上。運筆間,一隻怪蟲的輪廓緩緩浮現。
不過轉瞬,一隻怪蟲躍然紙上。怪蟲剛現於紙面,僅僅三秒,竟如被注入生命一般,身子抖了抖,由虛幻逐漸變得真實。
“果然如此。”子珩喃喃自語,語氣平靜得不起一絲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