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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梓看他一眼，見他調出了秦嫂的電話給撥了過去，結果兩通都無人接聽。他復又撥給了舒雨桐。
&ldo;秦嫂估計在外面跳廣場舞, 你給我放門房, 我這會兒陪朋友在醫院。&rdo;
舒雨桐說就在小區等他，過兩天又得出差, 起碼幾個月又見不著。
司航微微擰眉：&ldo;天這麼冷你在外面等？&rdo;
舒雨桐說沒事, 她今天開了車，車裡坐會兒就行，讓他不著急。
掛了電話。
屋子裡安靜了一瞬。
&ldo;你先回去, 我打電話叫小趙過來。&rdo;
司航把手機放回兜裡，瞥她一眼：&ldo;趙沅已經被抓，警方現在沒責任再保護你。&rdo;
莊梓微愣，言下之意她聽懂了。
小趙沒有了工作任務，除非私人感情，不會過來。
所以他今晚陪她過來是？
鄭如之阿姨旅遊之前對他有囑託，讓他對她多關照關照。
她想了想：&ldo;既然已經安全，我一個人在這兒也沒事，你回去吧。&rdo;
司航盯著她冷淡的側臉，眼眸暗沉，沒說話。
莊梓覺得自己沒別的什麼優點，唯一清醒的就是有自知之明。
現在外面正下著雪，一姑娘甘願頂著嚴寒酷冷在家門口等著他，想必是喜歡極了這個男人吧。
她不免想到六年前的自己，也是這樣的天氣，還是情人節，被人生生放了鴿子，那種失望，比這深冬的氣溫都還心寒。
她說不清現在是種怎樣複雜的心理，但話就不由自主地說出了口：&ldo;別讓人等太久，外面天氣冷著呢。&rdo;
司航又盯著她看了幾秒，然後冷颼颼地從她身上收回目光，下一秒，真就從椅子裡站了起來。
莊梓條件反射抬頭看他一眼，他雙手抄進兜裡，垂眸看著她，半響，笑了一下，說：&ldo;你倒挺懂事兒。&rdo;
然後轉身就走。
莊梓心口微刺，看一眼他背影，漸漸抿緊嘴唇。
司航下到一樓，站在大門外的走廊上點了支煙，然後又給舒雨桐打了個電話。
他把家門的密碼告訴了她，讓她進屋去坐。
反正指紋密碼也可以改。
掛了電話以後，他沒急著返回二樓，室內不能抽菸。
他悠閒地看了會兒大雪漫飛的夜景，站在走廊上沉默地抽完半根煙，煙霧混進空氣裡，雪花在淡淡的霧氣中繚繞。
他忽然兀自扯起嘴角冷笑了一下。
要不是擔心她一個人外出害怕，家裡舒舒服服的空調不吹，他費得著大晚上這麼冷跑出來陪她？
這女人，還真不識好歹。
他伸手在一旁的滅煙箱上磕了下菸灰，目光隨意的一掃，看見滅煙箱上面貼著一個紅色醒目的滅煙標誌，下面幾個大字：禁止吸菸。
他淡淡移開視線，就在這移開的一瞬間，他忽然動作一頓，目光又挪回來，盯著那幾個字。
下一秒，只覺一股寒意猛然從腳底竄起。
電光火石之間，幾個影片畫面閃過了他的腦子。
南馨小區公交車站，城北矮橋，酒店門前馬路
不抽菸，抽菸，不抽菸，抽菸，不抽菸
他瞬間擰起了眉。
不對，趙沅不抽菸。
他有肺結核，不能抽菸。
但是那天，城北矮橋附近的那個跟趙沅身形非常相似的男人，影片裡好像見他指尖夾著一個東西。
是什麼？
司航站在原地，反應過來以後，背後忽然一陣冷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