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喑提示您:看後求收藏(品書網www.vodtw.tw),接著再看更方便。
見到沈衍的時候,趙肅睿端詳著看了好一會兒,看得齜牙咧嘴的。
倒不是因為沈衍長得有多麼不堪入目,而是趙肅睿自己在中午如願吃了冰糖扒出來的大肘子,結果樂極生悲在搬磚的時候逞了強,不小心把腰給抻著了。現下的他做個彎腰的動作都難受,要是打噴嚏就更慘了,不光漏血還肚皮疼。
麵皮白淨的少年郎還沒脫去兩腮上的奶膘肉,眼睛上遮了了個幾層厚的黑布帶子,整個人被結結實實困在立柱上,只有嘴皮子能動。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在下不過是個在國子監讀書的窮舉人,身無長物家資微薄,卻也有國子監的各位夫子看顧,你們抓了在下不光拿不到什麼錢,還會惹下不小的麻煩,還請各位將在下放了,在下保證自己從未見過各位,從此只當此事並未發生,在下鞋底藏了一張十兩銀子的寶鈔,各位拿去喝酒便是。”
話說得還算條理,只是磕磕絆絆,能聽出一股子努力想要心平氣和卻做不到的稚嫩。
趙肅睿咧咧嘴,對一旁的邵志青擺了擺手。
邵志青苦笑一下手腕一轉,關節處發出了一聲脆響。
從前他在錦衣衛裡好歹吃的是皇糧,乾的活兒是騎著高頭大馬抓些不合聖意的官吏,雖說不是大富大貴,橫行市井也夠了。後來到了寧安伯府每月領著銀錢,雖然老少爺們兒湊不出半個不是廢物的,他也是前途無期,旁人好歹還尊稱他一聲“武師傅”。
自從到了沈娘子手裡他都做了些什麼?
一會兒是劫別人的銀子,一會兒是帶著人打群架,現在連綁票的生意都幹上了。
從實際差事來看,已經基本約等於落草為寇了。
可謂刑事一片大好。
“沈衍,青州舉人,你爹是湖南提學分司的教授,你伯伯是濟寧府名士沈鹹,你在燕京城裡還有兩個堂兄就住在石榴巷北頭的沈宅裡……某說得可對?”
儘管努力讓自己鎮定,沈衍還是忍不住瑟縮了下,知道自己一說話就露怯了,他索性緊閉著嘴。
邵志青扭頭就看見沈娘子歪坐在椅子上看熱鬧,還不太滿意地搖了搖頭,他轉回去硬著頭皮繼續裝出了些匪氣:
“某也不與你說虛的,你寫封書信,讓你家裡拿五千兩贖你!”
這位前錦衣衛小旗殺人見血的時候沒露過怯,什麼場面沒見過,這麼一句話就讓他把臉都憋紅了。
說完,邵志青又回頭去看沈娘子。
看見沈娘子扁著嘴眼神兒飛向了一邊兒。
在沈娘子身後一群應該在後宅里老老實實看熱鬧的女人都在這兒圍觀“少夫人的舉人堂弟”,看邵師傅這麼一個大漢被為難成這樣都忍不住捂嘴偷笑。
唯獨沒什麼見識的沈衍被唬住了,他從小就跟在自己親爹身邊讀書,就連他從長沙府回濟寧府原籍考試他爹也跟上官請了假陪著,直到他考中了舉人進京讀國子監,他爹孃才第一次把他從身邊放了出來。….
他哪知道面前這人都快難受死了?被面罩子擋著的小臉下面一片赤紅,是他強忍著淚水憋的。
“在下家裡貧寒,實在沒有五千兩銀子。”
哎喲,聽聽這個聲音,真可憐。
站在“少夫人”身後的夏荷手裡帕子一展,露出了幾顆瓜子,手上的喜鵲登枝銀鐲子晃了下,她拈起一顆瓜子用新塗了丹蔻的長指甲捏碎皮子,隨手將瓜子仁兒遞到了柳甜杏的嘴邊兒。
柳甜杏叼著瓜子仁兒左右看看,差點兒又要忍不住笑。
因為邵志青又轉頭看向了“少夫人”,他又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趙肅睿快被這個邵志青的蠢笨給氣死,他不過是想從這個沈衍的嘴裡詐出
些話來怎麼就這麼難?難怪邵志青明明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