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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景煊長嘆一口氣，不再說話。

兩人就這樣沉默地互相對視著坐著，誰也不說話，任由寂靜在空氣中蔓延。途中進來送過一次茶水的助理被裡面的氣氛嚇了一跳，放下杯子便戰戰兢兢地走了，看得滕若萍一陣好笑，率先開口打破了這片沉默。

&ldo;你們現在……是個什麼情況?&rdo;

既然已經和滕若萍說通了，席景煊此時的態度便是相當坦然。他直言：&ldo;我單相思而已。&rdo;

說完，知道她會有和席景沛一樣的擔心，席景煊又馬上開口解釋道：&ldo;您放心吧，在然然自己表現出來以前，我不會有任何行動的‐‐&rdo;他話說到一般，尷尬地笑了笑：&ldo;‐‐慈善晚宴那次是個意外，不會再有第二次了。&rdo;

席景煊說得信誓旦旦，可卻依然一點都不能讓滕若萍安下心來。她對自己的小兒子再瞭解不過，他對自己想要的向來都會拼了命地去爭取，這次當然也絲毫不例外。

更何況……

想起謝玉然看向席景煊時的模樣，那樣全心全意看著他信賴他的眼神，大約也只有自己這個遲鈍的兒子感受不到了。

滕若萍在心中苦笑不斷，明知道這兩人互通心意走在一起不過是時間問題，還是忍不住懷抱著微弱的希望，看向自己的兒子，輕聲問道：&ldo;真的……不能換個人嗎?&rdo;她近乎哀求地看著席景煊：&ldo;你喜歡別的男人都行，為什麼偏偏是然然呢?&rdo;

為什麼偏偏是謝玉然呢?

這個問題就算問席景煊自己，他也回答不出來。喜歡一個人從來都不需要任何理由，更何況謝玉然在席景煊心中千好萬好，會喜歡上他簡直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面對滕若萍的問題，席景煊只有滿腹無奈與愧疚。他知道自己這種監守自盜的行為愧對了家人對他的信賴，然而喜歡這種情緒從來都不是任何人能夠控制住的，他也只能向自己的心跪拜求饒。

席景煊嘴角勉強向上拉，露出一個難看的笑容：&ldo;真的……不行。&rdo;

他聲音不大，聽在滕若萍耳裡卻如同一道驚雷。

滕若萍聞言，原本就沒多少笑容的臉色瞬間變得更加難看。她眼裡有著明顯的紅血絲，眼底下更是青黑一片，就連遮瑕膏都遮掩不住那濃重的黑色。她的身體晃了晃，眼角略微有些濕潤，不過她又很快擦乾了，低聲說道：&ldo;小煊，我不能贊同你的行為。&rdo;

她抬抬手，阻止了席景煊接下來想說的話。

滕若萍眉眼低垂，整個人如同被打濕後又一通暴曬的紙一般沉寂。她長嘆一口氣，緩緩開口：&ldo;可我也不希望你因為我們的逼迫而痛苦煎熬……&rdo;

她語調很慢，每說完一句話都要停頓半天，聽得席景煊的心裡空落落的，心臟似乎某個地方被人挖走了一塊，裡面正漏著風。他主動上前抱住滕若萍，將頭放在她的肩膀上，甚至能清楚地感受到她肩膀咯人的骨頭。

席景煊啞聲說道：&ldo;媽……對不起。&rdo;

&ldo;你都可以跟我說對不起，你為什麼不能改一改呢?!&rdo;

他的話似乎一下子引爆了滕若萍心中的那根線，讓她一下子爆發出來。她不斷抽泣著，聲音沙啞：&ldo;小煊，你這是在逼我啊……&rdo;

又何嘗不是呢。

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