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光相直提示您:看後求收藏(品書網www.vodtw.tw),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騙你做什麼?」有記憶以來,江峭拽了七年了,從來沒像今天一樣無可奈何地反問過一個人,
「還是你以為那些話,我隨便對誰都能說得出口嗎?」
盛欲沉默下來,除了無措,也隱約想明白了。認識江峭以來他行為的割裂,性格時而昂揚時而消寂,在「人格分裂」的前提下,都恰好可以說得通了。
他的手繞過她的腰側,穿過她纖弱的手臂,安撫地順了順她尚還抽噎的脊背,言語似是懇請,又增添幾分嗔怨的笑意:
「這裡只有你知道我的病症,也只有你見過我另外的人格,幫我好不好?不要讓別人發現我的異常。」
/
第二天傍晚,營地組織的活動地點是名勝景點,尊穆瀑布。
瀑布天然形成,存在距今已經超過兩百年。
奔湧水流自百米高的斷崖衝刺撞擊在崖底礁岩,水聲嘩嘩巨響,但與瀑身並立的名家篆書石碑相輔相成,反而組合成一種自然的寧靜曠怡感。
同學們有追逐玩水的,也有為了來瀑布拍照早早穿上漢服,激烈討論如何出片的。
只有盛欲坐在岸邊,安靜支著畫架,拿著自己炸毛呲花仍在堅持服役的畫筆,凝神塗塗改改。
倒也不是她多用功,更不是靈感爆發。
只是……
她想起昨晚的情形,自己在江峭的帳篷裡,問他要怎麼幫忙。
江峭的回答是:
「我突然清醒在團建上,至少在團建結束前,不能讓這裡的任何人發覺我行為前後差異過大。」
盛欲這次轉過彎來了,問道:「可你不是沒有另一個人格的記憶嗎?」
「所以我需要你。」江峭攥著她的肩膀,語氣誠懇,「你比我更熟悉他,需要由你來約束我。你要糾正我的一舉一動,在這兩天裡,我必須和他的行為保持一致。」
他確實和那個安靜清寡的江峭不同,眼裡流淌的熔岩源源不斷散發熱力,完全背道而馳。
至少他,從不保守:
「我們一起騙過所有人吧,秧秧。」
當時也不知道自己怎麼,腦子一抽就答應他了,搞得現在……
盛欲回過神來,畫紙上一片烏七八糟的鬼畫符,她趕緊扯下來揉成一團,生怕被人發現她畫畫只是假模假樣。
說到今天只能安靜坐這兒畫畫,也是因為——
她偷偷從畫架後探出頭,看了眼不遠處在岸邊靜坐的江峭。
江峭的狀態也好不到哪去,屁股上有釘子般不斷變換坐姿,面色陰黑,神情放空在水面。
分明是他主動要求裝作另個人格,才一天不到,就已經不耐煩了。
盛欲只不過是從頭到尾提醒他:
「你不能大口吃東西,因為另一個人格他很斯文。」
「保持安靜是最重要的!那個人格不愛說話。」
「記住,保持高冷,且優雅。」
「不行你不能疊穿,這太是個潮人了,必須穿白色。」
「……」
當到達瀑布景點,江峭正要一個猛子紮下去游泳時,盛欲又一次暗暗拉住他說,『清冷斯文版江峭』只會在岸邊靜坐,一坐可以一天。
男人的臉色瞬時沉入了「五顏六色的黑」。
「啊對對,他清冷,他優雅,他簡單大方。」江峭沒忍住,捏著嗓子陰陽怪氣。
然後,拿了個板凳摔在岸邊,氣鼓鼓地坐下抖腿。
一個生來躁動,完全坐不住的人,硬裝內斂文靜。
這感覺,心不在焉的盛欲也是能體會幾分的。
要不是為了看住江峭,別翻出岔子,她早就放飛自我了。
江峭在那頭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