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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張翰拱拱手,提示李子園聽他講話,然後說道:“糧價下跌乃是必然之勢,對降低城鎮居民生活成本意義重大,也只有這樣,他們才能拿出更多的錢來購買工業品,促進生產。”
“我們可以在其他方面對農戶進行補償:勞役或軍役時,除了包吃,重勞動每月補貼7錢,輕勞動3至5錢;為他們對接相對簡單的手工活兒,給不願或無法出門的農民增收。”
“如此一來,勤勞肯幹的兩夫妻,在經營積累兩年後,年收入有望突破30兩,雖然比起熟練工人的家庭差些,但勝在自由。”
自由?李子園突然想起一句話,「雖然他們一無所有,但他們自由了」,這可真是昂貴呢!
張翰所謂的歲入30兩需要確保沒有大的災害,這對於北方低積溫地區來說尤為困難。雖然目前正處於一個相對溫暖的時期,大範圍降溫還得二十年後,但誰又能說得準呢?某地區有個波動實在太正常了。
“另外,老大,植物園準備來年在溫室外嘗試採用‘稻鴨共生’的方式進行新型水稻的種植,若是能成,不僅糧食產量大增,還能供養大量的鴨子,屆時誰羨慕誰還不一定呢!”
“哦?”李子園倒是忘了這一茬。
「稻鴨共生」模式古已有之,鴨子從小便在稻田裡放養,隨著水稻一起長大,永遠處於吃不下水稻苗的狀態,而其他雜草和昆蟲則會被吃掉。如此共生,稻田便無需除草滅蟲,連肥料都省了,還平白多了不少鴨子。
不然,真當富庶地區3石的水稻畝產是虛構的不成?(窮的地區鴨子難保)
順便,如北望島乃至於更冷的東北地區,一套保暖的鴨絨襖絕對是不錯的選擇,他們連現成的防水皮料都有了——鮭魚皮。到時候說什麼也得整出些羽絨服出來。
這樣和諧的法子與華夏的發展理念一脈相承,只是某度搜尋“稻田鴨”,首個詞條就把這種養殖技術歸為2003年從棒子國引進,實在氣人!!
話說植物園溫室裡的雜交水稻歷經7代更迭,早熟和抗寒的性狀逐漸穩定,雖然口味差些,跟早稻更近,但好歹實現了從無到有的跨越。若是想要後世美味的“北海道系”水稻,還得再從安東家引種培育,畢竟他現在整的壓根兒不是後世的長生長期耐寒種。
若是此次戶外種植成功,則李子園不只可以夯實在北望島的根基,更能得到墾殖整個東北地區的能力。
不過高興之餘,李子園又隱隱有些擔憂。
東北那旮旯,冬季嚴寒不提,夏季沼澤遍佈,在不改造環境的情況下,普通的作物只能種在遠離河湖的坡地,沒有灌溉,靠天吃飯。有歌為證:“我的家在東北松花江上,那裡有森林煤礦,還有那滿山遍野的大豆高粱。”
對,就是大豆和高粱,不是玉米。
這裡不得不再提一嘴,網上鋪天蓋地的“美洲高產作物玉米和紅薯的引進使得明清人口大增”,巴拉巴拉...,但是直到建國初期,玉米的畝產量也就跟高粱差不多。
清末民國初,玉米紅薯的種植面積也只有7%左右,產量佔總產量的8%上下。其中,紅薯貢獻了1%的種植面積和2%的總產量。
但是,紅薯生長期長,需要熱量多,一年兩熟的地只夠長一季的紅薯,若是縮短生長期,則產量下降。其2000斤的畝產看著不少,鮮紅薯的熱量只有大米的三分之一,曬乾了剛好也只剩三分之一,不如種水稻。而且,這玩意兒刮油,在油水攝入嚴重不足的時期,把紅薯當主食,那感覺可想而知,老一輩的可是有大把人再也不想吃紅薯的。
剛才說的是好地,貧瘠的爛地就慘了,折谷幾十公斤的畝產才是常態,例如1961年海南島全島紅薯畝產36公斤(折谷),也不知道都種到了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