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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聽黎霜怯生生地問:「那外祖父,您知道父親為何要休棄我娘嗎?」
如果娘不被休棄,那孃的棺槨就可以呆在黎家的墓地,根本無需移至城外。
既然如此,當初劉家為何要答應休棄一事,畢竟死者為大。這一點,她思考了幾年,都不得其解。
「當真是因為無子?」
劉全:……
他動了下嘴唇,既不能昧著良心將這事兒都推到外甥無情無義上,免得外孫女對外甥使臉色,自己吃虧;也不能提前揭開那層面紗,讓外孫女追究到底。
「終歸是沒有緣分,外孫女你不要瞎想。」
黎霜擰了擰細眉,有些不解,還想再問,劉全已經低頭,將袖袋中的那枚墨玉同心扣取出,交到黎霜的手上:「這是你生母為你留下的,聽聞你們過段日子可能就要離開辛圖城,你將東西收著,好歹也能留作個紀念。」
黎霜愣了一下,她看著手中的同心扣,這大小明顯就是男子所用,款式古樸大氣,玉質剔透純正……
「外祖父,這莫非是……」
是她父親送給她生母的?
還是她生母準備送給父親,卻未來得及送出去的。
劉全擺手,打斷了她的猜測:「都不是,這就是你生母特地留下來給你的東西。你到京城後,我們也送不出什麼值錢的物件,這同心扣雖說有些大了些,但掛在身上你也可隨身攜帶,好歹也是你母親留給你的一片心意。」
黎霜愣愣的,腦袋迷迷糊糊的有些反應不過來,想了想還是沒忍住小聲詢問:「是父親送給我生母的?」
劉全連忙搖頭:「與黎外甥無關,他當時哪裡能買到這樣金貴的東西,你不要瞎想。」
黎霜哦了一聲,小小的手將那枚墨玉同心扣握緊。
那就應是生母買來準備送給父親,卻未送出去的。
她低頭看著手中墨色的同心扣,眼底莫名有些酸澀。
「我知曉的,我一定會將這東西好好收好。」
劉全見她不再追問,也鬆出一口氣:「不用總是收好,去了京城後,閒著沒事兒可以在身上戴戴,只是注意,千萬不要被你父親瞧見。」
黎霜唇瓣微抿,她看著劉全眼底的鄭重,更加確定了她之前的猜想。
她看著劉全,忍不住淚眼汪汪:「霜姐兒都懂的,外祖父您就放心好了。」
劉全:……
劉全不知道外孫女都懂得了什麼,但見到黎霜眼底泛起的「感動」水霧,莫名有些心虛。
他將這東西留給外孫女,並不是對外孫女有多好,而是還存著讓她尋找認祖歸宗契機的心思。
雖然這契機看似渺茫,但如今聖上已老,太子被廢後一直未重新定下新儲。
萬一霜姐兒的那位生父能夠有機會登上大寶,那即便霜姐兒只是一個對方不會承認的外室女,他們劉家也應能跟著撈上不少好處。
只要她將這枚同心扣掛在身上,遲早會被應該看到的人看到。
這就是一場賭局。
輸了他只是損失一塊他不敢當掉賣錢的同心扣,贏了卻能贏回幾百幾千個同心扣。
這場賭局,他下了。
黎霜從前院花廳回到春澤院後,神情還有些低落。
何媽媽之前去聽濤苑上交春澤院的分批財物整理冊子去了,並未跟著去前院,見黎霜和春喜回來,一開始還有些欣喜,等一見黎霜這神色,就頓覺不好,忙將春喜拉到一旁詢問。
何媽媽是春澤院的管事媽媽,春喜對她自然沒有隱瞞。
等她聽春喜說完經過,何媽媽只覺得腦袋嗡了一聲,心中暗罵了一聲劉全老不死,面上卻迅速整理好表情,走至黎霜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