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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就是熱水。
南思阮鬱悶地看著那杯燙手的水,自己的影子彎彎曲曲映在玻璃杯上,兩頰粉紅。
顧向野進房間裡拉開衣櫃,抽了兩三條新的毛巾出來,一時只覺得頭痛更嚴重。
媽的,他想,他是真忘了給她拿毛巾。
平時也就幾個男性朋友會死皮賴臉跟著過來住,毛巾一類一直有鐘點工更換,他壓根沒想到這茬。
小姑娘也不知道怎麼想的,就這麼直接渾身濕漉漉地走出來,藕白面板上還掛著水珠,頭髮絲兒上的水直直順著白皙脖頸往下滾落。
他又翻找了一會吹風筒,順帶拎了件off-white的外套,摁了摁太陽穴推門走出,腳步沉緩到了小姑娘身邊,不甚溫柔地把外套披上,順手撩起她一撮藏在寬大衣領裡的發搭在外套外,把毛巾往她頭上一蓋,塞給她吹風機。
整套動作下來行雲流水,南思阮手握著吹風機視野被毛巾蓋住還沒反應過來。
「自己吹下頭髮吧。」顧向野說,「等雨停了我送你回宿舍。」
南思阮聞言頓了頓,艱難地看了眼窗外。
彷彿響應他的話似的——雨瓢潑而下,連帶著妖風陣陣樹葉嘩啦作響,不時有幾個紅色的塑膠袋子被風吹捲到了黑濛濛一片的天上。
「啊,」她開口時還咬了下自己的舌頭,含糊不清,「雨小點兒我自己回去就好。」
顧向野喉結緩慢滾動了一下,像是乾脆懶得搭理她,骨節分明的手順過吹風機的電線幫她插上,垂眸就準備走進房間,想到什麼又折返回來。
他在她面前停住,稍稍俯身擦過她的身邊向後翻找了會兒,拎出自己的手機。
她略淺的呼吸在他耳畔一瞬而過,周身都染上自己沐浴露的氣味兒。
小姑娘脖頸白皙,細嫩臉頰還泛著被水霧蒸騰的粉紅。
他下意識唇角彎了彎,神色懶散將手機展現在略僵硬的少女面前,漫不經心:「找下我手機。」
「」南思阮忍下耳尖的滾燙,瞪他,「我是腿瘸了?你叫我讓讓不就得了?」
顧向野忍著沒伸手揉少女的發,嗓子發癢:「吹頭髮吧。」
客廳很快傳來吹風筒的響聲。
他回到房間,按捺住額間撕扯的疼痛,手機充上電強行開機,點開外賣平臺。
颱風之下,外賣送餐灰了一片,盡數掛上打烊的標識。
他指尖翻著,眸底煩躁點點,末了放棄地點了退出,目光略過幾月前傅亦安賴在這時囤積的幾包泡麵。
他後槽牙磨了下,有些心煩。
小姑娘第一回 來,就讓人家吃泡麵。
會不會太畜生了點兒。
坐在客廳的南思阮並不知道此刻房間內少年的糾葛,生疏地用著吹風機胡亂蹂|躪自己的發,忍不住抬眸看了看周圍。
他其他家飾都極簡又冷,灰和白佔據了絕大多數的色彩,設計風骨感又性冷淡,唯有陽臺設定的一面落地窗有些要命,幾乎完全正中靶心地戳上了她小心思。
她曾經想過——如果三生有幸祖墳冒青煙能在廣州盤下一套二十來平的房,一定要斥巨資打通一面明亮落地窗。
從此可以擁有一片視野去看日升日落,看野鳥歸閒林,看路上行人匆匆,看廣州燈影旖旎。
如果能在雨天抱著一杯熱茶靠在餘暉灑下的窗前寫著文字,簡直是想想就能爽到頭髮絲兒都翹起的事情。
這個少年,她有些不解地想,是為什麼要在家裡安一面這樣的落地窗?
她不知道這個少年擁有這樣一面落地窗會怎樣做——多半是在清晨起床時嫌棄陽光太過刺眼,而把窗簾拉上。
大概是風水好吧。她悶悶地回答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