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頁 (第1/2頁)
寧寗提示您:看後求收藏(品書網www.vodtw.tw),接著再看更方便。
「二姑娘也睡不著?」譽王含笑看著她,聲音低沉卻溫柔。
「屋內悶得慌,便想著出來走走。」碧蕪無措地咬了咬唇,不知說些什麼,轉而看向天際,「今晚的月色倒是極好……」
雖是隨口說的,但月色確實是好。
近十五,月圓如盤,懸於當空,月華清冷灑落一片,將夜襯得愈發寂靜純美。
譽王薄唇微抿,沒有說話,亦抬首賞起了月色。
四下的靜謐讓碧蕪的心也難得靜了下來,少頃,她才用餘光瞥了譽王一眼,看著他清俊的側顏,心底驀然生出幾分異樣和彆扭來。
前世她並無資格與他並肩而立,十幾年來似乎總是在後頭望著他的背影,可如今不必再以奴婢的身份在他面前低三下四,她竟一時有些不大適應。
思忖間,那人卻猝不及防地轉過頭,正與她視線相撞,他雙眸漆黑如墨,神色頗有些意味深長,對視了片刻,他驀然開口道:「二姑娘可有什麼想對本王說的?」
碧蕪稍愣了一下,只覺這話很耳熟。
有什麼想對他說的?
當然有!
但那話又不能對他講,總不能告訴他她一心盼著他趕緊走吧。
她想著隨意掰扯個話題,末了,腦子一熱,竟脫口來了一句,「上回那支鸞鳳釵,不知殿下那位愛妾可否喜歡?」
話一出口,碧蕪饒是後悔也是來不及了,再一瞧,果見譽王笑意斂起,面色沉了沉。
碧蕪知他心生不悅,大抵是因自己隨意置喙他那位視如珍寶的愛妾,咬了咬唇,忙找補。
「殿下上次贈予臣女的棋具,臣女很是喜歡,可那般價值連城的東西,殿中卻只拿走一支金釵交換,臣女與兄長心下始終過意不去……」
譽王聞言面色不僅沒有絲毫舒緩,眸光反更陰沉了幾分,他薄唇微啟,似是想說什麼,但最後卻只輕飄飄道了一句,「她應當喜歡吧。」
應當喜歡?
喜歡便是喜歡,哪還有什麼應不應當的!
見他再次抬首看向天際,沒了繼續說道的意思,碧蕪也懶得再說。
她收回視線,也跟著看向那輪圓月,許是這副場景有些眼熟,一段模模糊糊的記憶竟驀然從腦海中泛起。
前世的某一個中秋,她似乎也曾與他一塊兒賞過月色。
那是中秋宮宴散後,已過亥時,碧蕪和東宮幾個宮人一塊兒宴飲罷,剛回了屋,就被康福派來的小太監喊了去。
她避著人偷偷登上宮裡最高的攬月樓,便見那人負手站在欄杆前,挺拔威儀,身上華貴的禮服都還未褪。
聽見聲響,他折身緩步走近她,替她解下玄色披風,低身湊近,笑了一聲,問她是否喝了酒。
碧蕪如實答了,他便將她一把抱坐到那張檀木圓桌上,俯身銜住她的唇,親自嘗了那桂花釀的滋味。
後頭的一切都不過是水到渠成,一個時辰後,他才抱著她坐在小榻上,同她一起賞窗外那輪似乎觸手可及的圓月。
那是碧蕪平生見過最美的月色,縱然裹著衾被,倚在男人胸口,渾身疲憊得厲害,她也努力打起精神盯著窗外眼也不眨,甚至都沒聽清他當時在她耳畔究竟說了什麼。
這一段深埋在腦海里的記憶驀然翻湧出來,讓碧蕪略略有些懵。
前世對這個人的畏大於敬,無論他讓自己做什麼,她都帶著幾分服從命令的覺悟,不多加以深思。
因而不大會去記住這些相對而言還算溫煦的時刻。
回憶間,碧蕪只覺肩上一沉,側首看去,卻險些與低下腦袋的譽王鼻尖相撞,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猝然與回憶中的前世畫面重疊。
碧蕪心下一顫,下意識往後退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