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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專注地想著這些,抬起腳。
鞋底與泥土接觸的瞬間,有變化發生。
他腳下的泥土彷彿融化了,變成漆黑,深不見底的水面,靳凌下意識以為自己要落進水中,他忽然明白這片田地為什麼叫啊呀呀呀這麼奇怪的名字了,感覺自己踩空的那一瞬間,他也差點這樣叫出來,不過很快他就發現他水面被他踩出了淺淺的漣漪,卻撐住了他的重量。
靳凌想要回頭問小國王這是怎麼回事,小國王的小奶音先一步響起:「不要回頭,也不要想別的,只想你的願望,他們正在聆聽。」
他們?
靳凌微怔,接著摒除雜念,按照小國王教他的,繼續向前。
走出去幾步,他愕然發現這片田地幾乎全部化作了漆黑的潭水,而水裡有深深淺淺的光點,他認真看去,發現那些竟然全是小星星,發現這一點後,他突然意識到他踩的不是什麼潭水,而是一片夜空,星光璀璨,看不到盡頭。
他感覺手裡好像多了什麼東西,他攤開手,一顆與那些星星一模一樣,只是小了好幾圈的光點在他手裡輕輕跳躍。
「他們聽到了你的願望。」小國王的聲音好像就在他的身邊,「你的願望是軟軟的,有滋啦滋啦味道的小星星。」
聽了小國王的聲音,靳凌輕輕捏了捏他手裡的光點,真的是□□彈彈的,他還聞到了一股像是雪碧一樣的甜甜味道,這味道非常逼真,逼真到他只是聞見,就好像嘗到了冰塊激起雪碧綻放泡泡的那種清爽感覺。
「把它種下去吧。」小國王鼓勵靳凌,「它會長出你需要的東西的。」
靳凌沒聽到小國王教他怎麼種,只能遲疑地蹲下身,修長的手指試探地撥開腳下的夜空,一開始它很堅硬,他根本挖不動它,但他沒有放棄,哪怕指尖開始疼痛,他也沒有停下來,隨著他將注意力重新集中起來,阻力變得越來越小。
星星落進夜空。
不需要小國王告訴他怎麼做,靳凌彷彿自己就知道,單膝跪在顛倒的星空之上,閉上眼睛,虔誠地許願。
靳晟山在客廳裡等到天都黑了,還沒看到小國王和靳凌回來,正有些著急的時候,小國王和靳凌回來了,靳凌小心翼翼地握著什麼東西,靳晟山一看就知道他成功了,眼尾的皺紋舒展開,他的兒子果然和他不一樣。
「我先去醫院。」靳凌顧不上多說,急急忙忙地拿起外套。
「快去快去!」靳晟山比他還激動,「我叫司機一直在樓下等著呢,你下去就能看到!」
靳凌穿好鞋,停住了一下,看向小國王:「謝謝你,歲歲小殿下。」又看向靳晟山,「爸……」
「誒呀!」靳晟山先不好意思了,好像很厭煩似的擺擺手,「不用浪費時間說愛我了,快……」
靳凌深情地打斷他:「你牙裡塞了辣椒片,偷吃我辣條了吧?」
靳晟山愣住,接著有些惱羞成怒:「你個臭小子,趕緊滾去救你兄弟去!」吼完,拿起可以反光的盤子呲牙照了照,還真有,這小子眼睛夠尖的,隨他。
靳凌唇角勾了一下,手指伸直,從額頭那劃了一下,對著小國王拽拽地敬了個禮,轉身離開。
當晚,醫學奇蹟就發生了,安鶴雖然還是沒有醒來,但各項指標都神奇地向著好的方向發生變化,陳醫生從來沒見過這種情況,非常激動,說等安鶴情況穩定了,一定要讓「十里八村」的實習生都過來觀摩。
鬆了口氣的靳凌笑出來,他家隊長最注意形象了,等他醒過來知道自己現在這副樣子被那麼多人觀摩,一定會氣炸了。
靳凌回到公寓的時候,小國王已經上床了,他坐到她的床邊,看著她肉乎乎的可愛小臉,輕聲開口:「我記得你說過,你的爸爸媽媽變成星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