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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願走到那條不能回頭的道路上去,就像你為了找兇手而孤身來到臨川,也同樣是一條不歸路。」
彷彿置身大海,軀體浸在海水裡浮沉,只剩下一顆頭顱在水面上掙扎呼吸,祈照聽到了劉方魚的話,因為情緒失控而劇烈起伏的胸膛漸漸平緩下去,他聽到劉方魚又說:「無論你參不參與,這些資料你都可以看。」
劉方魚說,主動讓出中間的位置,以便祈照能有更好的角度去看茶几上四處分散的資料。隨後他起身,從口袋裡掏出打火機和煙盒,往陽臺走去。
很快,黑夜中陽臺燃起一點火星,白茫茫的煙霧被風吹散了融入夜色中。
劉方魚望著遠處的萬家燈火,眼裡諱莫如深,不知道此時此刻他在想些什麼,只是抽菸的那隻手有些顫抖。
一支煙結束,他回到室內,只見祈照正拿著一張印刷出來的圖片細細看著,眉頭緊鎖。
「怎麼了嗎?」劉方魚問,過去坐在他身邊,湊頭看著那張照片。
最上面有文字寫著——於被拋棄皮卡後鬥內發現一塊手錶,款式為諾凡5代,盜版。
「這手錶我好像在哪見過。」祈照說,閉著眼回憶了片刻,「劉大龍手上好像就戴著一塊相似的表,只是顏色有些不太一樣。」
劉方魚道:「劉大龍,蔣陳民身邊的得力幹將。」
「對。」
劉方魚從祈照手裡拿過照片,說:「這輛皮卡就是『犬牙』當初架勢的那輛車,如果不是因為撞傷了你的那位朋友之後肇事逃逸,我們就不會去調監控,也根本不會發現他們。」
「你說劉大龍手上的那塊表應該是諾凡5代的姊妹款。三年前蔣陳民還沒有加入這條道路,諾凡5代屬於高檔奢侈品,少說都要七八萬,那個時候他應該還買不起真品,只能買盜款。總之……」劉方魚沉吟半晌,「他們之間的聯絡肯定在這三年前就已經開始了。」
電梯門「叮」一聲開啟,祈照走出公寓電梯,步伐有點緩慢沉重。
直覺告訴他,殺害他父親和姐姐的兇手應該馬上就能找到了。
回到家裡的時候已經是凌晨一點了,屋裡的燈還亮著,林棲還沒睡。
進門之前,祈照頭抵在門上沉默了足足有五分鐘,隨即才抬起頭,扯了扯嘴角,扯出一張笑臉來。
如果此刻他面前放著一面鏡子的話,他就能看見自己臉上明明嘴角是上揚的,可說他是在哭都不為過。
「我回來了。」祈照衝著客廳裡坐在地上的人說道,推開一扇小小的木質屋門。
來福汪汪叫了兩聲,搖著尾巴歡天喜地地過來歡迎他。
祈照蹲下身,摸了摸來福的毛:「咦,來福好像有點臭了。」
「明天有空的話記得給他洗個澡。」回話聲從沙發那邊傳過來。
祈照笑了笑,繞過來福徑直往坐在地板上認認真真寫作業的少年走去。
「哎,要不你明天請個假唄。」祈照說,撒嬌似的把頭抵在林棲背上,豬似的拱了拱。
「想屁呢。」林棲頭也不抬,只感覺後背被祈照短短剌剌的頭髮扎得有些癢。
「嘖嘖,真冷漠。」祈照沉聲道,頭固定在一個位置,不動了,隔了好半晌,才又蹭了蹭,暖烘烘的頭順著林棲的肩膀的方向慢慢挪了上來,就搭在他的肩膀上。
「你好香呀。」祈照說,張口說話時撥出溫暖的氣息,呼吸綿長,像點點星火似的,落在乾燥而廣袤的草原。
林棲身體抖了一抖,一個好端端的字頓時在他手下抖得像一個怪異的外星符號,他側過半個頭,想說句什麼話,結果一開口舌頭就打了個結,只蹦出一個字:「你……」
「嗯?」沙啞的,低沉的,有些怪異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