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格啾提示您:看後求收藏(品書網www.vodtw.tw),接著再看更方便。
擠眉弄眼地嘆息一番,不敢發出聲音,又齊齊埋怨地瞪向方圓——方圓卻壓根沒看過她們一眼。
他全程都盯著聶向晚的肩膀。
不是臉也不是任何曖昧的部位,只是肩膀,盯著她,又不敢直視她。
沉默片刻。
他低聲試探道:「你……要去見她嗎?」
而艾卿此時尚且不知,自己即將「大禍臨頭」。
她正坐在另一間——準確來說,正是昨晚來過的、王蘊雪母子暫居半個多月的病房內,感受著唐母平素溫和模樣背後的狂風驟雨。
王蘊雪只是在哭,王成燁則早被唐進餘安排到隔壁的隔壁,避開大人們的劍拔弩張。
然而唐母的悲傷與憤怒早已沸騰至無可解,見王蘊雪始終不肯回答她昨晚發生什麼事、為什麼唐守業見過她之後就突然病情加重,事後搶救無效死亡,一時情緒失控,抓起床頭櫃上的一隻花瓶,便劈頭蓋臉朝人扔去。
如果不是唐進餘站得近,一手把人拉開,這花瓶險些就把王蘊雪砸得頭破血流。
她淚痕尚未乾在臉上,拍著胸口,驚魂未定地看著地上一地碎片。艾卿則在唐進餘的示意下、過去扶開她,到角落裡的沙發上坐下,儘量離唐母遠一些。
「媽。」
剩下唐進餘眉頭緊鎖,獨自應付情緒不太穩定的唐母。稍頓了頓,又輕輕扶住母親肩膀,低聲勸慰道:「冷靜一點,我們安靜一點,坐下來聊好不好?」
唐母卻根本不給面子,冷著臉,一把拂開他手。
沒了花瓶,她又開始尋找著附近更趁手的「武器」。正好看見小茶几上一把水果刀,當即想也不想就探手要拿。
動作卻接連幾次被唐進餘攔住或格開。
事不過三,她忍無再忍,反手就給了兒子一個響亮的耳光。
「你現在在替誰說話!」
她聲調拔高,幾乎是在尖叫的腔調,滿眼都是淚,眼眶紅得像要滴血。
鬢邊藏不住的白髮漏下幾根,愈發顯得憔悴無比,打人的力度卻一點沒輕,唐進餘臉上立刻浮現出清晰的五指掌印。
唐母一把推開他,又開始重複地哀叫道:「一定是她!我知道一定是她——」
她轉身,幾步便逼近了沙發上瑟瑟發抖的女人。手裡握著寒光凜冽的刀/具。
「王蘊雪,你沒安好心!你想搶我們家的錢,沒門!我告訴你沒門!」
「我沒有……」
「你以為氣死守業你就可以心安理得帶著兒子享我們家的福?你以為我會幫守業養那個孩子?你想都不要想!」
「我沒有……」
唐母越逼越近,王蘊雪整個人都幾乎縮在了艾卿懷裡。淚水沾濕了她的前襟。
艾卿一時不知如何是好,又看唐母整個人幾乎是瘋瘋癲癲的樣子,不由抬頭看了唐進餘一眼。還沒開口,唐進餘已二度攔在唐母面前,握住她拿刀的手。
或者說是緊攥住。
「夠了。
」他語氣仍是平靜的,臉上的神色卻已是極痛苦了——悲傷的明明並不止唐母一個人,然而他卻要在悲傷的同時扮演安撫者的角色,與自己的母親對峙著。
唯有不住深呼吸。
最後努力擠出一個笑臉,又安撫道:「夠了,媽,我說過了,我們缺的不是錢,一切都可以解決的。我已經盡最大努力在辦了,不會有問題……很快就會解決的,我答應你,所以暫時先不要再因為遺囑的事鬧了。昨晚的病房監控,你已經看過了,她——沒有做什麼。只是給爸看了那本相簿。你冷靜一點,我們坐下來談,好不好?把刀放下來。放下來。」
刀卻仍沒有放下。
他這樣長篇大論,用心良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