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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覺得不能接受,那你需要我做什麼補償,我都會盡力彌補你。」
「我失憶的這段日子我非常感謝你的救助,你的照顧,還有你無微不至的關心。」
「但是你其實也心知肚明,我是一個失憶的人,我是一張白紙。」
烏桃看向遲弈,清冷的眼裡似乎融了雪,不帶溫度:「那不是完整的我。」
說完這句話烏桃垂下眼睛,「你都知道的,不是嗎。」
遲弈沉默了許久,他才自嘲一笑,說道:「那五年前那次呢?」
烏桃的心一顫,被遲弈抓住的那隻手情不自禁的握拳。
五年前——
其實,對於烏桃來說。
回憶從來都不是個好東西。
她抗拒回憶,討厭回頭。
因為回憶裡沒有快樂,沒有溫暖,沒有力量。
太久不去想,連烏桃自己都差點忘記了,自己當時是為什麼和遲弈在一起。
又為什麼選擇放手。
那個時候的烏桃和父親烏耀光才搬到城中村。
租住在最便宜的那間裡,帶著個小院子。
房子裡用的還是煤氣,地板是水泥。蔚川回潮的時候,牆上又濕又黴,幾乎不能住人。
她和父親生活很拮据。
烏耀光沒有工作,整天就是在一個違法的小牌館裡打牌,贏了能吃頓好的,輸了就喝酒,吐的哪兒哪兒都是。
與其說是烏耀光養育著烏桃。
倒不如說是烏桃一直養活著烏耀光。
除去必須的生活開支。
烏桃兼職的錢都被烏耀光搶去賭。
就算是這樣的生活,烏桃也一直忍受著。
但是後來,她放學回家,鄰居才告訴她烏耀光住了院,情況很不好。
情況不好到什麼地步呢。
肝癌晚期。
幾乎沒得治了。
再後來,烏耀光去世。
烏桃徹底成了孤兒。
當時的她處於人生的最低谷。
沒有親戚,沒有朋友,有閒話說,烏桃這孩子是不是天生煞星。
剋死了媽媽剋死爸爸,見到她活像見了鬼。
那時的烏桃18歲。
她記得有一次的語文作文題目是。
記憶的顏色。
她的記憶,是黑色的。
暗無天日的黑。
在黑暗裡待了太久的人。
無法拒絕光。
遲弈就是那束光。
他對烏桃是真的很好很好。
好到烏桃經常會在天台盯著他的側臉看。
懷疑這一切是真實還是假象。
遲弈像天賜的禮物。
降臨到了烏桃漫無邊界的黑暗裡。
可彼時的烏桃。
無父無母,孑然一身,隨時有輕生的念頭。
而遲弈。
萬眾矚目,天之驕子,驕傲如熱烈的太陽。
烏桃覺得。
她不能和遲弈在一起。
他們的地位懸殊,見識懸殊,遲弈對她更多是新奇和憐憫。
她和遲弈是完完全全兩個世界的人。
不能相愛。
而烏桃。
也根本沒有愛人的能力。
她認為自己是沒有愛的人。
和誰在一起都是拖累。
風雪寂靜。
天地間一片白茫茫。
烏桃抬眼看向遲弈,眼裡的平靜化為灰寂,她凍得發白的唇瓣緩緩開啟。
遲弈聽到她說。
「遲弈,我是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