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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溫灼總是念叨的阿青到底是誰?林蘊青抱著枕頭在床上滾了一圈。
阿青喜歡穿粉色衣服,長得跟他很像,按照小說的傳統思路,說不定是他什麼失散多年的兄弟姐妹。
林蘊青想著想著就睡著了。
前面的獎臺很熟悉,只是腳下似乎迷茫著一層濃霧,他看不清,下意識地抬腳往前走,落腳似乎踩空了,他失去平衡往後倒去。
但沒有觸到堅硬的地面,而是落在了溫暖的懷抱。
「小心。」頭上傳來的聲音低沉好聽,他順著力道想站好。
「你走開,他是我的。」
隨著一道帶著努意的聲音衝過來,林蘊青身後的支撐頓時卸開,他猛地摔倒在地。
但是後背沒什麼感覺,他覺得自己可能有些狼狽,起身拍了拍衣服,才循著剛才的聲音望過去。前面的人穿著一身粉粉嫩嫩的衣服,粉色的t恤,粉白的短褲,他的手勾著溫灼的小臂,仰著下巴,耀武揚威地看著人。
這人長得很面熟。
長得跟他一模一樣,林蘊青想。
這是阿青嗎?
「你走吧,不用回來了。」溫灼冷漠地掃了他一眼,冷著聲音說道,接著他溫柔地拍了拍阿青。
林蘊青點了點頭,往前面的一片迷霧走去,走了兩步,他又回頭,看到了溫灼和阿青黏黏糊糊地挨在一起,心裡堵得發慌。他轉過頭,繼續往前走,下一秒,他似乎再次踩空,撲通一聲,又摔倒了,這次沒有人接住他。
好疼,林蘊青睜開雙眼,摸了摸腦袋。
他從地上爬了起來,把落在旁邊的枕頭拿起放回床上。
他走到窗邊,拉開窗簾,光線不明顯,天剛矇矇亮,似乎要下雨。
「這都什麼夢啊。」他咕噥一聲,倒回床上。
「溫灼啊……」他抱著枕頭趴在床上,心裡有些惆悵,很久沒想起溫灼了。
不是這個世界的溫灼。
想起夢中那一摔,他還沒跟那個溫灼道謝呢。
阿青,溫灼。林蘊青一遍一遍地念著這兩個名字。
阿青,舌尖伸直,溫灼,舌尖翹起。
一聲一聲地砸在心上,像窗外開始滴落的雨滴,綿密地砸落在青綠的草地上,帶著一點點濕意,包裹著夏日的炎熱,空氣也變得悶悶的潮熱的。
這股夏日的悶熱,一直持續到林蘊青離開夏城那天。
他頂著潮熱的雨滴離開,隨著列車的行進,天空越來越清澈,濕潤的雨霧散去。
清朗的天氣並沒有讓他的心情更加明朗。
小小的工作室不像溫灼家裡那麼寬敞,也不像那裡是隻屬於兩個人的空間。在家裡,他可以隨意地跟溫灼開玩笑,偶爾頂嘴,懶洋洋地躺在沙發上。
但是這裡不行,他不得不置身於各種意味的目光下。
越來越多的人走進工作室,白緣緣帶過來的工作人員,代大叔偶爾也來一趟。
他沒想到的是有那麼多孩子對製陶感興趣,附近一些放暑假的學生都湊熱鬧似的過來了,尤其以女生居多,說要拜他為師,林蘊青有些哭笑不得。
「走走走,你們把光都擋住了。」丁轅起身揮手趕著圍在一旁的小孩,他頂著寸頭,人高馬大的,穿著寬鬆的t恤,臉上還貼著一個創可貼,看著不像陶藝工作者,倒像一個剛從球場下來的學生。
但丁轅是工作室唯二的學徒,也是傅年的師弟。他有基礎,林蘊青教起來比較容易。
其他鬧哄哄地跑過來說要拜師的,每個之前都沒接觸過正兒八經的陶藝,工作室考慮到目前工作需要,還不打算收這類學徒。
雖然說不收,但這些中學的甚至大學的學生還是幾乎天天跑過來圍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