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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雪峰上白茫茫一片,朝暉在天際綻放多彩的光暈,姬宴容牽著棗紅馬,步履蹣跚地在雪地上行走,鹿皮靴踩在鬆軟的雪層上,一人一馬身後留下深深的腳印。
“侯爺……,咳咳!”姬宴容聲音嘶啞,口乾舌燥,腹中略微有些絞痛,她隨手從馬背上的行囊裡拿出一個幹餅子,一口一口生硬地嚼下去,喉間乾澀難受,她忍著身體的不適,努力積攢自己的力氣。
她其實很怕死,也不想死,哪怕不管不顧闖過風沙肆虐的拖馬山,古道交錯的雲繞山,幸而她運氣很好,也懂得保護自己,又不著急趕路,憑著自己冷靜的判斷和抉擇,平安地來到萬雪峰,一日只食半個餅子,她知曉乾寧侯混跡戰場,懂得的生存法子比她多,未必就急需她帶來的這點餅子。
滴水之恩,湧泉相報,若死在萬雪峰,那也是她命中該絕。
她嚼著最後半口餅子,小心翼翼地將手中剩下的半塊餅子又塞回行囊之中,寒風颳得小臉冰寒生疼,嚥下半塊餅子,只覺得口舌越發乾燥飢渴,她環顧四周,看見不遠處的突出的崖壁上攢著厚厚的一層雪,她走過去,抓了把生冷的雪就往嘴裡送。
她想若過幾日在萬雪峰中彈盡糧絕,她就開始跟著馬兒吃草,啃樹皮,只要能活著,百無禁忌!
姬宴容嘴裡剛捂熱一口雪水嚥下腹中,眼角瞥見崖壁後的雪堆裡露出一隻被風雪掩埋住的腳,她身子一顫,仔細辨認那隻腳上的靴子,厚底皂靴,白色底,黑色靴身,不同於普通百姓的樸實,這分明是一隻官靴,是那一批批進入鞍山搜尋叛兵,卻沒命返回的府衙士兵。
姬宴容進入鞍山已經足足四日,這四日她見多了道路兩側的屍體,很多都是這種靴子計程車兵,她已經從一開始見到屍體的心慌害怕,到如今的滿眼哀慼。她不懼怕屍體,是因為覺得如果找不到乾寧侯,她也即將變成雪地裡的屍體,想到或許殊途同歸,看開了,也就沒這麼害怕了。
“侯爺!”姬宴容牽著棗紅馬大聲喊著,皚皚的雪地裡,她費盡嗓門的呼喊好似石沉大海,隱匿在蒼茫白色中。
她輕咳兩聲,心頭挫敗,哪怕在山谷也好,雪地裡的聲音半點傳不出去,喊了半天也只得周邊小範圍才能聽見,姬宴容氣喘吁吁,又口乾舌燥,心中哀慼,大逆不道開始喊:“陸計離,你到底在哪?”
茫茫雪峰,毫無應答。
姬宴容一陣挫敗,牽著棗紅馬,一步步往崖壁下方的道路前行,日頭漸起,雪地的路面開始有些溼滑,她冰冷的手拽緊了棗紅馬的韁繩,生怕一個沒踩穩滑到。
“陸計離!!!”
“侯爺!陸計離!!!”
“陸計離!!!”
“……”她嘶吼完,牽著韁繩,氣喘吁吁,剛嚼下去沒一刻鐘的餅子,在腹中估計已經摺騰完了,當下決定先找處地方歇息一下,儲存體力。
“你在找本侯?”
不輕不重的聲音在腦袋上方響起,姬宴容驚詫地抬眼看去。
幾丈遠的一處半人高崖壁之上,少年身形高挑地站在上面,衣袍上略有幾處髒汙溼濡,垂首眸色深深地盯著她,清絕的五官在皚皚白雪的映襯下更加冷硬,下巴已長出一些胡茬,活脫脫一個受盡滄桑的少年郎,高貴中帶著幾絲落魄。
陸計離一個縱身躍下半人高的崖壁,長腿幾步邁到她面前,眉眼染著不快,“陸揚呢?死了?”
“我甩開陸右衛,自己前來尋侯爺的。”姬宴容方才還敢大逆不道地喊陸計離的名字,這會兒瞧見他已然有些發怒的前兆,連忙替陸揚解釋。
“你孤身一人來的?”陸計離緊抿著唇,情緒沒有半分緩和,“你來尋本侯做什麼?想跟我死在一塊兒嗎?”
姬宴容一哽,她想過乾寧侯若死了,她可以把自己的